头。
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一愣,他抬手去摸,指尖是混着血污的湿痕。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已泪流满面。咸涩的泪水淌进干裂的嘴角,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他狠狠用袖子擦掉眼泪,目光重新变得冰冷,随后投向了山下。
鬼子已经趁着刚才火车启动时众人分神的间隙,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疯狂地涌到了乱石壁垒的下方,最近的那些,狰狞的面孔和明晃晃的刺刀已经清晰可见,正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同志们!”
林彦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像是铁马踏碎冰原,他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声音在乱石堆上碰撞回荡!
“我们还需要为老乡们的逃亡争取时间!”
“拦住这群鬼子!死也不能让他们跨过这座山!!!”
“子弹省着点!等狗日的爬上来再打!瞄准了打!我们多顶一分钟,火车就能跑远一里地!国家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曾经的先烈,正亲眼看着我们呢!还是那句话,我们借用了抗联的名头,那就不能丢抗联的脸面!杀!!!”
最后的“杀”字,几乎是从他喉咙里喷着血沫吼出来的。
刹那间,壁垒上下,最后一场血腥的肉搏战轰然爆发!
鬼子像潮水般涌上陡峭的石坡。壁垒上的抵抗者们,子弹早已所剩无几,此刻纷纷挺起刺刀、举起工兵锹、铁镐,甚至是捡起的带棱角的石头,迎了上去。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如同吝啬鬼收走了最后一枚金币,天地迅速陷入一种冰冷的、朦胧的灰蓝色。但这并未减弱厮杀的惨烈,反而让一切变得更加原始和恐怖。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刺刀捅入身体的闷响、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垂死者的哀嚎、搏命者的怒吼……所有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在这片由乱石和尸体构成的舞台上,演奏着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一个大个子内测玩家,刚刚用枪托砸碎了一个鬼子的下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另一个鬼子就从侧面猛地扑上来,将他死死抱住,两人一起从一块大石头上滚落下去,在陡坡上翻滚扭打,最终消失在黑暗的角落里,只有一声沉闷的手榴弹爆炸声传来,火光一闪即逝。
不远处,一个瘦小的矿工,手里没有像样的武器,只有半截磨尖了的钢筋。他像只灵活的猴子,躲过一个鬼子笨拙的突刺,猛地窜到对方身后,用钢筋狠狠扎进了那鬼子的后颈。
鬼子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软倒在地。但瘦小矿工还未来得及拔出钢筋,就被另一个鬼子的刺刀从背后捅穿。他身体一僵,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透出胸口的刀尖,脸上闪过一丝茫然,随即缓缓倒下。
一个脸上带着书生气的玩家,似乎之前是个学生,他的刺刀术显然很生疏,被一个凶悍的鬼子老兵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眼看就要被刺中,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竟然不闪不避,迎着鬼子的刺刀猛扑上去!刺刀瞬间贯穿了他的腹部,但他也同时死死抱住了鬼子,张嘴狠狠咬住了对方的耳朵!鬼子发出凄厉的惨叫,两人纠缠着倒下。学生模样的玩家用最后的力量,拉响了藏在身上的一枚手榴弹。
轰!一团火光腾起,碎石和血肉四溅。
另一个角落,一个老汉模样的内测玩家,像是退伍老兵,他在山包上,打法极其沉稳狠辣。他用一柄缴获的鬼子指挥刀,接连劈翻了两个冲上来的鬼子,刀法简洁有效。但更多的鬼子围了上来。他且战且退,背靠着一块巨石,挥刀格挡。突然,他扣动了藏在腰间的一支南部式手枪的扳机——那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砰!砰!两个鬼子应声倒地。他脸上刚露出一丝冷笑,一发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枪,精准地打中了他的额头。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身体靠着巨石,缓缓滑坐下去,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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