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接应的队伍还没到?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我绝不相信,和杨康宇齐名的,本身也是东北人的赵上志将军,会抛弃这些矿上的同胞!”
“他们没有按时出现在接应地点的可能性只有一个……”
“他们也遭到了鬼子的袭击!”
“他们甚至很有可能把鬼子引到了和我们撤离路线,相反的方向。”
“我们没有被鬼子的刺刀捅穿,是因为有人在替我们挡刺刀。”
“我们现在可以安全的跋涉,没有子弹打过来,是因为有人在替我们挡子弹!”
“他们在为我们流血啊!戴刚!那些血,是真的血!那些命,你能分清是真的还是假的吗!如果我们不能把这些矿工同胞救下来,带到安全的地方,那些先烈……那些真正长眠在这片雪地下的抗联同志的血,就全都白流了!白流了!你明白吗?!戴刚!!”
他第二次喊出戴刚名字的时候,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传出老远,引得附近几个疲惫不堪的矿工都抬起头,茫然地望过来。
林彦剧烈地咳嗽起来,好半天才缓过气,他指着西北方,声音低沉下去!
“火车站不远了,就在前面!如果不是为了躲避鬼子的追杀,绕了路,我们早就该到了!就算是现在,咬紧牙关,天黑之前,我们一定能赶到!只要到了那里,只要上了火车,这些人就能活……”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身后漫长的队伍,眼神里像是跳动着赤红的烈火!
“现在停下,就是前功尽弃!就是对不起所有为我们牺牲的人!”
戴刚的身体一僵,他张了张嘴,脸上浮现一抹悲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冻得开裂的双手,重重地呼出一口白气,不再言语。
林彦不再看他,猛地转过身,面向队伍,把那只还完好的手臂高高举起,尽管这个动作也让他疼得嘴角抽搐,但他依旧用撕裂般的嗓音嘶吼起来,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传播开去:
“同胞们!同志们加把劲儿啊!往前再走几步啊!火车站就在前头!”
他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打在疲惫的人群身上。
“我知道大家累!我知道大家冷!我知道大家身上都带着伤!我也累!我也冷!我这条胳膊也快不是自己的了!”
“但是!想想我们为什么要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想想那些被鬼子扔进炼人炉的亲人!想想为我们炸塌了炼人炉的那个孩子!想想山脊上那些为了让我们能逃出来,而永远留在那里的弟兄!”
“我们不是逃兵!我们是要活下去!活下去,才能报仇雪恨!活下去,才能亲眼看到鬼子被赶出东北的那一天!活下去,才能建设一个再也没有压迫、再也没有炼人炉的新家园!”
“想想你们的爹娘!想想你们的孩子!他们还在等着你们回家!想想热炕头!想想酸菜馅饺子的香味!想想土地改革之后,咱们自己能当家作主,种自己的地,吃自己种的粮!”
“就差这最后几步路了!爬,也要给我爬到火车站!谁要是现在躺下,谁就是孬种!谁就对不起那些死去的英魂!走啊!继续往前冲!希望就在眼前了!”
他的呐喊声,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虽然未能立刻激起汹涌的波涛,却也让死寂的队伍产生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一些人麻木的眼神里似乎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光,互相搀扶的手臂握得更紧了些,脚步虽然依旧踉跄,却仿佛注入了一丝微弱的力量。
林彦说完,不再停留,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率先迈开脚步,更加坚定地向着北方走去。他的背影在雪地中摇晃,却像一根不肯折断的标枪。
戴刚看着他的背影,用力抹了一把脸,转身对着附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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