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还有一个老瘦的汉子,摇摇晃晃的站起,矿里的矿工,都管他叫哑巴。
但他不是真哑,只是不喜欢说话。
他脸上有一道巨大的疤痕,从额头划到嘴角,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永远像是在狞笑。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力气大,挨鞭子的时候,也不吭声。
此刻,哑巴正看着山脊上的一个“援军”被鬼子的机枪扫中,身体几乎被打成两截,却还在向前爬行,他手里徒劳的,攥着一把大砍刀,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手里的砍刀举起,像是要砍掉哪个鬼子的头颅。
直到一颗子弹飞来!
将他的头颅彻底打得稀巴烂。
那个被其他矿工乘坐“哑巴”的青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道疤痕微微抽动了一下。他默默地躬身,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支三八式步枪。
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已经很久不打枪了!”
“自从东北沦陷,奉天城,被鬼子占领的那天之后,我就是一个流离之人!”
“我困惑又茫然!”
“不知道,谁能救东北。”
“靠少帅吗?可他退进关内后,我等了足足六年,也没等到他带着我们东北军,重新打回老家来!”
“靠义勇军和抗联吗?我一开始看不上他们,觉得他们只是乌合之众。”
“靠老毛子吗?那群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饼!”
“我沉默,我胆怯,我想救东北,却有怕死贪生……”
“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错了。”
“希望不是等来的。”
“所有的东北军老兵,要是都像我一样,东北才是真的完了,大夏也是真的完了。”
“我不过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自以为是的蠢货。”
“但今天……”
“我也想搏命一回。”
“为了自己,为了家乡,也为了我曾经服役的东北军。”
“老帅!!!”
“您在天上看。”
“东北军依然在。”
“东北军第二十旅,三团一营二连连长,黄喜春,今天再也不做懦夫!”
他端起手里的步枪,枪口,锁定在山脊上一个正在疯狂射击的鬼子机枪手。
然后,他猛地扣动扳机。
那个鬼子机枪手,竟被一枪洞穿,直接倒地。
……
而后,那山坳里……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越来越多的人抬起了头。
那些原本被死亡和恐惧压垮的脊梁,在同伴的牺牲和疯狂的感染下,竟一点点地重新挺直。他们看着山脊上那些用生命为他们争取时间的“援军”,看着身边不断有人嘶吼着冲上去,一种比恐惧更强大的力量在胸腔里积聚、燃烧。
那是求生的本能,更是复仇的渴望……
“拼吧!抗联的同志,都在为我们拼命,我们这些东北的老百姓不能当个懦夫。”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谁活下去的话,记得告诉我娘,她儿子我,不是孬种!”
“杀掉这些鬼子,才能活,杀啊!抗联的长官说得对,就算我们手里只剩下一条裤衩,与其自怨自艾,为什么不试着用这条裤衩,干死小鬼子啊!”
……
各种各样的呐喊从人群中爆发!
山坳里的矿工们,再次鼓起勇气。
榨取着他们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
抓起所有能被称为武器的东西……步枪、刺刀、铁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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