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想跑……直接拉响了身上剩下的所有炸药……论坛上有人截取了他直播间里,他最后阵亡的画面……最后画面里……是冲天的火光……唯一能听见的他的遗言是“够本了,爷爷,您在天上看,您孙子我不是孬种!”
“红薯”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仿佛那灼热的火焰也烫伤了他的喉咙。
““钉子”……他摸进了东侧研发课……那边鬼子守卫太多了……他刚把炸药放好……就被堵在了里面……论坛里截取的他最后阵亡的视角里……能看到他被至少七八个鬼子围着……用刺刀……捅成了……筛子……肠子都……流出来了……他倒下去的时候……却还在笑着骂……“草你们的血妈,这下全世界都看见了,看见了你们在东北犯下的罪!等着吧!迟早有你们付出代价的那一天!””
“红薯”再也说不下去,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呜咽声混合着血腥味,消散在灼热的空气里。
“说实话,我看见他们死亡的镜头的时候,根本就分不清……分不清他们是退出了这个世界,还是真的死去……命丧黄泉!”
“青雀”早已泪流满面,死死咬着自己的拳头,不让自己哭出声。
夏之南愣在了原地,火焰跳跃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铁锤”……那个瑷珲来的高大汉子,说起祖辈的仇恨时眼中狼一般的凶光,还历历在目。他说他不能丢祖辈的脸……
“钉子”……那个为了鹤城的姑娘来到这个世界的年轻工人,他总念叨着扎龙的丹顶鹤,说冬天冻湖时天地一片白,就那一点红最好看……他将自己染成了那片冰原上最刺目的血红。
没了!
都没了。
他们在这个世界的旅程,都结束了……
应该只是退出了这个世界吧!
只是他们自己的游戏结束了。
夏之南想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
巨大的悲恸,依旧如同冰锥,狠狠刺穿她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窒息感。眼眶滚烫得厉害,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汹涌而出,但她猛地仰起头,死死咬住了牙关,硬生生将那几乎决堤的泪水逼了回去。
火焰的照耀下,她的眼中似有水光剧烈闪烁,却最终没有落下。只是那眼神,瞬间荒凉得像被战火反复犁过的焦土。
她极其缓慢地、几乎是一字一顿地低声喃喃,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是吗……这样啊……真是……辛苦他俩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血沫和碎牙,从心口最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大门外那片修罗场。
那里的景象,因为有了“铁锤”和“钉子”的牺牲作为注脚,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残酷,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街道已然成了真正的屠宰场。
鬼子的机枪持续不断地喷吐着火舌,子弹如同疾风骤雨,密集地泼洒向冲锋的人群。冲在最前面的人们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成片割倒,鲜血瞬间从他们身上爆开,泼洒在冰冷的地面和残破的墙壁上,绘出一幅幅狰狞恐怖的抽象画。
中弹的人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下。有的被强大的动能带得向后飞起,重重砸落;有的一声不吭直接扑倒,再无生息;有的则被打得如同破布娃娃般剧烈抖动,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碎片四处飞溅……
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起来,很快就在街道上形成了新的、可怕的障碍。后面的人几乎是在踩着同伴尚且温热的遗体,继续向前冲锋!
她看到一个小伙子,举着一把明显是家里带来的菜刀,嘶吼着刚冲过一辆燃烧的汽车残骸,就被至少三四发机枪子弹同时击中胸口,整个人像被重锤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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