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年声音沙哑。
那两个孩子,望着前方,只是茫然的摇了摇头,他们肿胀的眼睑几乎遮住了全部视线。
青年其实也什么都没看见,但他必须这么说——远处山坳里或许真有抗联的炊烟,又或许只是雪雾造成的幻觉。重要的是让两个孩子相信,每一步都离活路更近些。
女童的羊角辫早已散开,枯黄的头发结满冰碴。她突然抽搐了一下,脑袋无力地垂向一侧。
青年连忙蹲下身子,一边用后背遮挡住风雪,一边慌忙拍打她的脸颊!
男孩儿则紧张了咽了好几口唾沫,他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个小铁片,划破自己的手掌,将渗血的伤口贴到妹妹唇边。
“是不是渴了!”
“喝这个……”
“有用的……”
“村里的老人说过,村里的猎人,之前在山林子里打猎,被冻得发烧,就是靠喝狍子血才活过来的!”
“哥哥没用,哥哥找不到狍子血,你喝哥哥的血……”
林彦错愕的看着那个男孩儿。
可更让他错愕的是,那鲜血流进女孩儿的嘴唇!
鲜血的铁锈味,竟然真的唤醒了女童模糊的神志,她伸出舌头舔了舔,随后突然落下泪来!
“哥……”
“俺不要喝血……俺想喝娘熬的苞米粥……”
狂风突然转向,卷着雪粒灌进三人的领口。
林彦来不及思索,本能的把孩子们护在身下,像母鸡拢住雏鸟。
他觉得自己的的耳朵已经冻得透明,指尖也失去知觉!
但他还得坚持。
他娘的。
自己还什么都没做。
怎么能直接冻死在风雪里。
他感觉到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便立刻咬着牙,抱着那个小小的女童,重新站起。
他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是他养的金毛,秋秋……家里的秋秋正喘着气,等他回家。回到那个青州市,温暖的家里……自己来东北后,秋秋就暂时托付给了他的老板,楚恒月照顾,也不知道那狗子,有没有想念自己。
“秋秋!等等我吧!等我回家。等我把这个世界的同胞们的家乡夺回来,我就回家……”
“坚持!”
“再坚持一下。”
“怎么能坚持不住呢?”
“这才是第一天!”
“抗联的那些战士,坚持了整整十四年!!!”
“应该就是这个方向。”
“抗联第三路军的密营就是这个方向……”
“我在试验时,也抽取到过其他的抗联战士角色,来过这个密营。”
青年挺直脊背,一手抱着女孩儿,一手攥着男孩儿,冒着风雪,继续往前走。
林彦的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麻木得像是两根不属于自己的木桩,只能靠着腰腹的力量机械地向前拖动。每一次迈步,都像是拖着两块沉重的铁砧,脚踝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那是严重的冻伤正在侵蚀他的神经。但膝盖以上的肌肉却仍在发出撕裂般的抗议,每一次发力都让大腿内侧的筋腱剧烈抽搐。
他的棉鞋早就被雪水浸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壳,随着步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脚趾已经感受不到鞋底的触感,仿佛那里只剩下一片虚无。但脚背却时不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针在骨头上刻字——那是毛细血管在极寒中爆裂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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