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从洞口喷出来。
鬼子监工却下令封洞,说是防止瓦斯扩散。那些被烧得皮开肉绽的矿工在洞里哀嚎,声音像厉鬼一样在坑道里回荡了三天才消失。
吃饭时更像一场酷刑。
每人半碗发霉的橡子面粥,里面掺着锯末。
谁要是吃得慢,监工就把粥倒进煤灰里,逼着人趴在地上舔。
林彦的舌尖至今还记得煤灰混着血腥的苦涩味道。
至于逃跑!
更是想都别想。
他见过有矿工趁夜逃跑,结果被抓了回来,鬼子把他绑在矿场中央的木桩上,让所有人围观“惩戒”。
那群先用烧红的铁钎烫穿他的脚踝,再往伤口里撒盐。最后用铁丝把他捆成跪姿,浇上凉水。零下四十度的严寒里,那个矿工慢慢变成了一具冰雕……
除此之外,所有矿工身上穿的衣服是用洋灰袋子做的,又硬又破;睡觉的时候不许睁眼,也不许互相说话,连上厕所都得光着身子。每天得在井下干十五个小时左右的重活,偷懒也不行,会挨鞭子……
所有的劳工,过着的是连猪狗都不如的日子……
他只在那里坚持了三天,便觉得,生不如死!
鬼影压井门,人肉炼黑金!
而就在这时。
“叔叔?”
那个男孩的声音把林彦拉回现实!
“你咋了?”
林彦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落下眼泪,泪滴已经流到了下巴。
他胡乱抹了把脸,却摸到一手冷汗。那些记忆太真实了——被煤车碾断腿的惨叫,矿井里堆积的尸体,万人坑里层层叠叠的白骨……
林彦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没事。”
他声音沙哑得可怕!
“只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男孩突然抓住他的手!
“是不是……俺爹娘他们……”
林彦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他想起辽安矿区,有一间特殊的“病号房”——那其实是个停尸间。
生病的矿工被扔进去等死,每天早晚会有鬼子来拖尸体。有时候人还没断气,就被扔上了运尸车。之后扔进万人坑里……
一个万人坑塞不下,就再挖一个新的万人坑……
偌大的东北,遍地都是万人坑……
林彦深吸了一口冷空气,他突然蹲下身,紧紧抓住男孩的肩膀!
“放心,你爹娘……他们没事的!”
“我知道他们被抓到了哪里!”
“我一定把他们救出来!”
男孩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他使劲点了点头,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
“那……那你能带俺们走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像是怕被拒绝!
“俺能干活!能扛枪!妹妹……妹妹也很乖……”
“俺们绝对不拖抗联的后腿!”
“俺听说过,抗联有铁血少年队,少年队的童谣我都会唱!”
“别看年纪小,个个本领高,白山顶,去放哨,见了鬼子影,三棵白桦齐放倒!鬼子兵,进屯找,哈哈,抗联队伍早就没影了……”
那个小女孩儿,则突然从哥哥怀里挣出来,跪在雪地上“咚咚”磕了两个头。
“俺……俺吃得很少……”
她怯生生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一天……一天半个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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