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眨了眨眼,视线从茫茫雪原收回,这才看清自己面前站着七个人。
七个衣衫褴褛的男人。
他们身上的棉袄早已破败不堪,棉花从裂开的布缝里钻出来,被冻得发硬,像是结痂的伤口。每个人的脸都被寒风割得皲裂,嘴唇干裂出血,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
但他们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戴着狼皮帽子的男人。他肩膀很宽,再加上身上披着的那件长棉风衣,让他显得其他人都要高一些!他身上的长棉袄大衣虽然破旧,但还算完整,只是袖口和衣摆已经被磨得发白。
他的五官周正,眉骨突出,鼻梁高挺,但脸颊凹陷,显然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他的手里握着一支步枪,枪托上的木头已经被磨得发亮,枪管上缠着破布,防止冻伤手指。
他旁边,是一个矮壮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凶狠。他的棉袄几乎成了布条,腰间用一根草绳系着,手里攥着一把老旧的驳壳枪,枪身上的烤蓝早已磨光,露出斑驳的金属底色。
再往后,是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男人,他的棉袄袖子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上全是冻疮,青紫色的皮肤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他怀里抱着一杆土枪,枪管上绑着麻绳,似乎随时都会散架。
第四个男人佝偻着背,不停地咳嗽,每咳一下,嘴角都会渗出血丝。他的棉袄领子已经被磨烂,脖子上缠着一条脏兮兮的布巾,一手握着一支步枪,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刺刀,刀刃上还有暗红色的锈迹——不知道是血,还是铁锈。
第五个人是个少年,看起来最多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却像狼一样凶狠。他的棉袄太大了,几乎拖到膝盖,袖口卷了好几层,才能勉强握住手里的老式步枪。他的手指冻得发紫,却死死扣着扳机,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第六个人是个沉默的汉子,脸上缠着一块破布,捂住一只眼睛。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他的棉袄比其他人的都要厚实一些,但右肩处有一个明显的破洞,里面塞着干草御寒。他背着一支长枪,枪托上刻着几道划痕,像是某种记号。
最后一个人,站在最边缘,身形瘦削,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他的棉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袖口和衣摆全是烧焦的痕迹。他的手里没有枪,只有一把砍柴的斧头,斧刃上沾着黑色的污渍。
七个人,七双眼睛,全都盯着柱子。
风雪中,他们的呼吸凝成白雾,又迅速被风吹散。
戴狼皮帽子的男人此时皱了皱眉,声音沙哑!
“柱子,再坚持一下,我们得尽快转移,鬼子随时可能搜过来。”
青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同样干瘦,同样皲裂,同样握着一支冰冷的枪。
而与此同时,他的眼前,浮现几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小字!
【尊贵的玩家,您好!】
【您抽取到的身份是,东北抗联,第一路军,抗联战士!】
【您的姓名是,张大柱。】
【您的原身,是吉祥行省,白山镇人士,您八岁那年,东北沦陷,侵略者接管了整个东北,他们强征了百姓的土地,把黑油油的良田变成一片片“开拓团”的农场。那群侵略者贴出告示,不准东北老百姓吃大米白面,谁家要是藏着精粮,就是“经济犯”,轻则鞭刑,重则枪毙。】
【您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为了挣钱养家,在九年前的冬天,被鬼子哄骗去当了矿工,临行前,他把最后半袋苞米面藏在炕洞里,摸着你的头跟你说,“柱子,等爹挣了钱回来,给你们扯块花布做新衣裳。”可这一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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