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彦本来端起酒瓶子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两下。
他把酒瓶子,重新放回烧烤桌上。
半垂着眼帘。
“两个月前……也就是记者会结束一个月后……她就在自己金陵的家中,去世了。”
“去世的时候很安详!”
“嘴角是带着笑的。”
“听她的邻居说……”
“这位阿婆,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
“有一个女儿……”
“但貌似不是亲生的,是她收养的。”
“女儿嫁到了淞沪,十几年前,还经常回来看她,但是据说,她的养女,前些年,因为生病也逝世了……就再也没有人来看她了……”
“她经常坐在巷子里的路口发呆……”
“城市的车水马龙,日新月异的街道,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就只是发呆!”
“她很坚强……平时生病,也不喜欢去医院。”
“对于从前的事,她从来没和身边的邻居提过。”
“看到她出现在面向全球的直播里,邻居们都很震惊,他们没有人知道,她过去的经历!”
“她的邻居们还说,那个阿婆,对孩子很好的,逢年过节,会把自己做的梅花糕,分给邻居家的小孩儿……”
“她生命的最后时光,接受了国家广播总台,记者的采访……采访里,那个阿婆说,她很感谢……很感谢我……她说,很高兴,能看到“豆蔻”有另外一种结局。”
林彦的声音忽然哽咽。
“这些都是总台的记者,告诉我的。”
“总台的记者,还跟我说,他问那位阿婆,这些年,过得苦不苦啊!结果那个阿婆竟然回答说……这世间这么好,现在我都没想死,这世界红红火火,会想死吗?没想的,没得吃的慢慢来……”
林彦举起酒瓶子,把瓶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他对面的胡连庆,重新启了一瓶酒,把酒瓶里的酒水也一饮而尽。
随后他才幽幽的一叹。
“可惜!那位阿婆,到死,都没有等来那群侵略者的道歉!”
可就在这时,林彦摇了摇头。
“为什么要等他们的道歉!”
“他们道歉了,我们还不原谅,会显得我们不够大度一样!”
“而且,为什么我们要接受道歉!”
“那群小鬼子,应该去问问……”
“去问问金陵陷落后被活埋虐杀的三十多万同胞,问问他们接不接受道歉!?”
“去问问东北辽远矿山,被追赶屠杀的十万矿工,问问他们接不接受道歉?”
“去问问渝州大轰炸里活活闷死的两千五百人,问问他们接不接受道歉……”
“去问问在淞沪火车站被炸死炸残的妇女儿童,问问那个满身是血号啕大哭的孩子,问问那个被挑在刀间的小孩,问问他们接不接受道歉!”
“去问问那些在最好的年纪受尽折磨屈辱,早已风烛残年,早已死去的老妇人们,问问她们接不接受道歉!”
“去问问那些在毒气室里无力窒息、被细菌实验感染溃烂的绝望百姓,问问他们接不接受道歉……”
“去问问那些死在抗战里的,为了反抗侵略者而永远倒下的人,问问那些烈士墓,问问那些纪念碑,问问他们接不接受道歉?”
“他妈的……”
“原谅什么?我们哪有一丁点的资格,替一百年前的同胞们,原谅那些畜生啊!”
胡连庆捏着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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