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证过三十六次,金陵沦陷,我知道诸多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情报。”
“按理来说,我应该有力挽狂澜的能力。”
“但实话告诉你……”
“没有!”
“哥们儿我实在没招儿了!”
“没招儿了!”
林彦喘着粗气,声音撕裂。
“如果非要找什么办法的话……”
“或许还有一个……只剩下一个……最蠢笨,最直接,但也最有效的办法……先烈们,已经给我们演示过了。”
“在那个绝望年代……用我们的血肉铸成一个新的长城,一寸山河一寸血……去争取一个奇迹。”
胡连庆扭头看着林彦,他忽然咧嘴一笑。
“明白了……”
“我们赴死的时候到了。”
“就是可惜了莫愁湖这边的两个营……”
而就在这时。
一个瘦小的弓着腰的身影,突然猫着腰,沿着战壕,跑到了林彦和胡连庆的旁边,他喘着粗气,面色惨白。
正是那个林彦和胡连庆之前见过的年轻的传令兵,王兴海。
王星海那张稚嫩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嘴唇因失血而泛着青紫色。他的左脸颊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血痂和泥土混在一起,像条丑陋的蜈蚣。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白泛着不正常的黄。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干裂的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血沫。
“报……报告长官……”
少年传令兵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破烂的衣角!
“第一五六师九三二团二营的赵营长……被流弹打中了太阳穴……他……他倒在第一战壕里……”
“已经牺牲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着,仿佛还倒映着长官脑浆迸裂的画面。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在下巴处和血水混成暗红色的细流
“宪兵教导二团三营的郑营长让我问您……”
少年突然挺直脊背,这个动作扯动了肋间的伤口,疼得他倒抽冷气!
“是投降……还是继续打……他说……”
王星海的右手突然死死攥住胸前的衣料,指节发白。他深吸一口气,抬起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他说都听您的。要是继续打宪兵团,三营剩下的弟兄……愿意把命交代在这儿!”
“宪兵团大部分,都是江南行省的本地人士!”
“保金陵,等于保卫家乡!”
“他们全营愿意殉国,莫愁湖就是他们的埋骨地!”
林彦的面容在炮火映照下扭曲变形。他的眼角剧烈抽搐着,右眼下方那道伤疤泛着青紫色。他的眼瞳里,倒映着燃烧的湖面。眼白布满血丝,像一张猩红的网。他的整张脸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惊的狰狞——那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掺杂着绝望,不甘,决然的复杂表情……
胡连庆的疤脸更加恐怖。那道十字形伤疤完全变成了紫黑色,像一条蜈蚣在脸上蠕动。缺了门牙的牙床暴露在外,随着急促的呼吸发出“嘶嘶”的漏气声。灰白的胡茬上沾着硝烟和血沫,随着面部颤抖簌簌落下。整张脸如同被战火灼烧过的土地,布满沟壑与伤痕。
月光下,两张饱经风霜的脸庞呈现出相似的扭曲。
胡连庆抬起眼皮,望着林彦。
“你打算……怎么办?”
林彦幽幽吐出一口浊气,随后抬头看着王兴海那张年轻的脸。
“你去通知宪兵教导二团三营的郑营长,打下去!”
“必须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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