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侧,雷区边缘有棵被雷劈过的槐树。"
"你们记住,只要看见那颗被雷劈过的槐树,就务必再往前。”
把那张草纸高高举起,借着月光细细端摩的关七,呼出一口浊气。
"长官,这片雷区的引爆点在哪儿?"
林彦抬起头,声音比夜风还冷,
"没有引爆点。"
“五十八师埋的是诡雷,连环套连环。"
他从关七手里,拿回草纸,举起草纸地图对着月亮,光线透过草纸,那些“×”点竟连成诡异的蛛网状!"
我们要做的,是把鬼子赶进这张网。"
一旁的许成才咽了一口唾沫。
他按住狂跳的太阳穴。
“他娘的,也太真实了——硝烟味、老黄棉袄里的虱子、周虎全锅盔上的霉斑。”
“论坛上还说什么来着,玩家身死时的痛觉,也是百分之百,这他娘的不是游戏,这就是穿越!”
而就在许成才喃喃低语的时候。
船身突然轻轻一震。众人屏住呼吸,芦苇丛里惊起的水鸟扑棱棱飞向天际。老船夫用船篙抵住岸边岩石,缺了的门牙漏着风!
"到了。"
林彦冲着身后的人,微微颔首。
“登岸!”
王溪背着枪第一个跃上岸,落地时像只灵巧的山猫。
随后其他的士兵也接连从乌篷船上跃出。
林彦最后一个离船。
他回头望了眼来时的方向,金陵城的轮廓已经隐没在夜色中。只有玄武门上的火把还亮着,像颗将熄未熄的炭火。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着的“汉阳造”步枪。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
他又抬起头,看见船夫老黄,站在乌篷船上,早已红了眼眶,冲他不停的摆手。
林彦咧嘴一笑,向着船夫老黄抱拳一拜。
“回吧!”
“老黄。”
“那些壮士们的遗书,就托付给你了。”
“不用再送我们……”
“壮士许国,不必相送!”
芦苇丛忽然剧烈晃动,二十多个黑影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他们单薄的衣衫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却没人觉得冷。每个人腰间都别着颗手榴弹,跑动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像催命的丧钟。
……
夜色越来越深。
玄青色的夜空上,繁星点点。
幕府山的山风像刀子一般割过林彦的脸颊。
此时的林彦,伏在一块青黑色的玄武岩后,手指深深抠进岩缝里……他的指节早已冻得发紫,却感觉不到疼。
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一枚怀表,怀表的秒针和分针在这一刻重叠,代表着时间,来到了午夜十二点!
他身后,王溪像条蛇一样贴地爬行,刺刀咬在嘴里,刀尖反射着冷月寒光。
更远处,关七的手臂正按在周虎全背上,防止这个川渝汉子腰间系着的手雷耷拉下来,暴露位置。
夜枭的啼叫忽远忽近。
距离他们六十米开外,鬼子的军营像一头蛰伏的厉鬼。
铁丝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每隔十米就挂着一盏马灯,灯罩上凝结的霜花将光线割裂成蛛网状。
三座呈品字形分布的机枪碉堡里,歪把子机枪的枪管从射击孔探出来,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玄武湖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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