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冻雨洗血照空鞍,两军梦醒怒斥陈宴(5/5)
也没有,太子说,咱们都中了陈宴的局。”
四周齐军开始议论。
“真是陈宴?”
“咱们死这么多人,竟连财宝在哪都不晓得?”
“那还打什么?”
“打了一天一夜,打了个寂寞?”
“谁他娘的告诉我这仗为什么打的?”
库狄淦咬着牙关:“让莫贺咄出来。”
“将军同意停战?”
“暂时停。”
“那要不要先让齐军放下兵器?”
“你回去让突厥人先放。”
使者摇头:“谁也别放,各退百步,中间留出空地。”
段湘开口:“可以。”
库狄淦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抬起手。
“传令,停战,后退百步。”
命令传下去的一瞬,许多齐军直接坐倒在地。
长矛从手里滑落,插进泥水也没人弯腰去捡。
还有人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身体却整个靠在同伴肩头,分不清是睡着了还是断了气。
冻雨里,两支残军缓慢分开。
战场中央只剩尸体。
库狄淦和莫贺咄各带十名亲卫,从两边走向同一处未灭的火堆。
一个拖着伤腿,每走一步左脚都往外拐。
一个牵着跛马,马头低垂,鼻孔喘着粗气。
隔着数步站定后,谁也没有先开口。
火堆噼啪响了两声,冻雨浇上去冒出白烟。
莫贺咄先看了一眼库狄淦身上裂开的金甲:“三车财宝追到了吗?”
库狄淦提起卷了刃的重剑:“你想再打一场?”
“本太子问的是车。”
“三车石头。”库狄淦把剑往地上一顿,“陈宴送你的那份,算在本将头上了。”
“石头?”
“石头,普通的石头,拿布裹了塞在箱子里,颠起来跟金子一个声儿。”
莫贺咄攥住黄金弯刀,指节嘎嘎作响。
“齐军追了多远?”
“两天两夜。”
“本太子追了三天。”
两人对视,谁的脸色都不好看。
“你丢了多少人?”库狄淦先问。
“你先说。”
“能站的不到半数。”
莫贺咄没报数字,只是看了一眼身后稀稀拉拉的骑兵:“差不多。”
火堆被一阵冻雨浇灭。
黑暗里,两位主将身后的亲卫同时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