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齐军大阵四周掠过。
马背上的骑兵一边奔跑一边张弓,第一轮箭雨从西面落下,第二轮从南面升起,第三轮来自东侧。
齐军士卒举盾遮头,盾面上钉满了箭杆,有的盾被射穿,箭头从里面露出半截,举盾的人手臂一歪,第二支箭紧跟着就扎进了肩窝。
盾与盾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多。
箭矢穿过缝隙,射进肩头,射入颈脖,射穿没有甲胄遮住的面颊。
惨叫声在铁桶阵中一声叠着一声。
“把盾靠紧!”齐军里有人吼。
“靠不住,后面的人在推!”
“谁在推?”
没人回答,又一轮箭雨落下来。
莫贺咄骑在外围,看着齐军一层层缩紧。
契苾何力跑了一圈回来,马身上挂着两支齐军射出的弩箭,没伤到人。
“太子,三轮了,他们的盾已经松了。”
“我看见了。”
“再来两轮就能冲了。”
“别急。”
“等什么?我看里头已经有人撑不住了。”
“等他们自己开口。”莫贺咄把长矛横在鞍上,“被围着射的滋味不好受,你急什么?”
“我怕他们缓过劲来。”
“缓不过来。”莫贺咄抬了抬下巴,朝齐军大阵的方向努了努,“你数数他们丢了多少盾,再数数地上躺了多少人。”
“那再给他们两轮。”
“给他们十轮也行。”莫贺咄靠在马背上,“再过一刻钟,他们的盾牌就撑不住了,到时候不用冲,他们自己会散。”
契苾何力不再多说,拨马回去传令,第四轮箭雨升上了天。
铁桶阵的另一头,陌刀队还在血地里厮杀。
这片地方已经看不见泥土的颜色,脚底下全是暗红色的烂泥,踩一脚就陷进去半个脚掌。
苏农土屯身边的突厥骑兵已经不到百人,战马的尸体堆在四周,活着的马也站不稳,蹄子踩在血泊里直打滑。
契苾哥楞带着剩下的亲卫赶到苏农土屯身旁,狼牙棒上糊满了血和碎肉。
“将军!”
苏农土屯挥刀挡住一柄陌刀,刀身贴着陌刀刃滑过去,震得手臂从肘到肩全在发麻。
“说。”
“太子到了!在外面围着齐军打!”
“我看见了。”苏农土屯把那柄陌刀往外拨开,顺手砍了一刀,齐军陌刀手用刀杆架住。
“那咱们撤出去,跟太子汇合!”
“合什么?”
“合兵啊!”契苾哥楞一棒砸开一柄长槊,脑袋上溅了一脸血,“将军,再不走就真出不去了!”
苏农土屯没接话,一刀劈断齐军陌刀手的手腕,那人惨叫着倒下去,手腕断口处的骨茬白森森地露在外面,后面的陌刀手踩过同袍的身体顶上来。
“现在撤?”苏农土屯反问了一句。
“对!现在就撤!”
“撤哪去?”
“跟太子的人合到一块儿去!”契苾哥楞急得嗓子都劈了,“八百骑进来,将军您自己看看,还剩几个?”
苏农土屯扫了一眼身后。
站着的不到百人,有一半带伤,刀上的血干了一层又湿一层。
“我数过了。”
“那您还不走?”
“走什么?”
“将军!”
“库狄淦在里头。”苏农土屯把刀往前一指,“他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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