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道狂风席卷过草原,马蹄踩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雷鸣一样的闷响。
地面在颤抖。
整片草原都在颤抖。
秋升头骑在马上,弯刀指着东面那片火光,嘴里不停地催促着身后的骑兵加速。
他想的很简单。
大马场里有五千匹种马,那是柔然未来十年的家底。
丢了这些马,他就算把命赔进去都不够向大汗交代的。
而且大周的人敢深入草原,说明兵力不会太多。
能打进马场的最多两三千人,他的三千精锐足够把对方吃干抹净。
秋升头这辈子打了无数仗。
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次冲向的不是一支偷马的轻兵。
而是一张早已布好的死亡罗网。
马场以南十里。
一片平缓的坡地。
坡顶上站着一匹纯黑的西域战马。
马背上端坐着一个身披暗金色玄铁重甲的身影。
黑色大氅被夜风吹得往后翻卷,像一面漆黑的战旗。
陈宴。
他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马背上,目光越过坡下那片开阔的草地,看着北面天际那片越来越亮的红光。
高炅站在他马侧,手里攥着一把短刀。
“柱国,火烧起来了,秋升头大营距离马场三十里,按轻骑的速度,最多半个时辰就能赶到。”
陈宴没有转头,目光还停在北面。
“知道了。”
蹄声从东面传来。
顾屿辞骑着马从黑暗里冲出来,全身上下都是血,有些是他自己的,更多是别人的。
他在陈宴面前勒住马,翻身下来的时候左腿踉跄了一下,但迅速站稳。
“柱国,战马已经全部驱赶出境,交由后方接应,马场的火也烧透了,柔然主力往这边来,挡不住。”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喘着粗气。
陈宴低头看了他一眼。
“伤了?”
“皮肉伤,不碍事。”
陈宴点了下头,目光从顾屿辞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北面。
远处的地面已经开始微微震动了。
那种由远及近的闷雷声,是数千匹战马同时奔跑时才有的动静。
“他们来了。”
高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层杀意。
陈宴还是没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坡后面传来甲片碰撞的声响,是陆溟的三千重甲正在调整阵型。
马槊的锋刃在黑暗里闪着点点寒光。
坡地两侧的黑暗更深处,叶逐溪的一千游骑已经散入了夜色,连马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口袋已经张开。
就等猎物往里钻。
陈宴的右手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远处的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地面的震动从脚底一直传到了马背上。
顾屿辞站在陈宴马侧,手按在弯刀上,眼睛死死盯着北面。
“柱国,末将的轻骑。”
“你不用上了。”
陈宴打断他的话,声音很平。
“退到后面去,你的人今夜已经够了。”
顾屿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陈宴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把话又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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