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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闪烁。
鲜血喷溅。
熟睡中的柔然守军在毫无知觉中被割断了喉咙。
鲜血浸透了羊毛毡,浓烈的腥气顺着夜风往外漫。
一个明镜司探子从帐篷里退出来,蹲在暗处擦刀,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东面三顶帐子清了,里头七个人。”
“西面也清了。”另一个探子摸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就剩北角那两顶,里头有人翻了个身,我没敢动。”
“一起去,你堵嘴,我下刀。”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猫着腰摸了过去。
北角的帐篷里,一个柔然守军在睡梦中被什么惊醒了。
他睁开眼睛,黑暗中一张涂满黑灰的脸贴在他面前不到一尺。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他。
守军张开嘴想叫,喉咙里却只发出咯咯的声响。
一把短刀已经横过了他的喉管。
温热的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浸湿了身下的毡子,守军的手在空中抓了两下,然后垂了下去。
明镜司探子抽刀起身,低声道:“完事了。”
“走,下一顶。”
外围的哨兵被逐一拔除,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顾屿辞等在马场外围,看到第三个信号手势从栅栏里传出来。
“外围清了。”身旁的副将凑过来。
顾屿辞点头,翻身下马走到马场大门前,一把攥住那根手臂粗的铁锁链,低声对身后的两个亲兵说:“刀。”
两柄厚背斩马刀递上来。
他接过一柄,另一柄递给副将:“一起,对准锁扣。”
“是。”
两刀同时落下,咔嚓一声闷响,铁锁断成两截,跌落在草地上。
顾屿辞一脚踹开沉重的木门,回身对后方压低声音:“进。”
两千大周轻骑鱼贯涌入,马蹄裹着布,踩在草地上只有闷沉的震动。
“左翼割绳,右翼驱马,往南赶。”顾屿辞骑在马上分派,“不许出声,谁喊一嗓子军法处置。”
“是。”
士兵们散开,动作又快又利索。
弯刀割断拴马绳的声音此起彼伏,战马打着响鼻被从桩子上解下来,一匹接一匹被赶向南面的豁口。
副将策马过来:“司马,第一批三百匹已经出去了。”
“继续。”顾屿辞目光扫过马场深处,那里的营帐黑沉沉的,灯火全灭,“快一点,内圈那三百人随时可能醒。”
“属下催他们。”副将拨马就走。
马群开始骚动起来,越来越多被解开的战马挤在一起,马蹄踩踏声越来越密。
一个士兵跑过来,喘着气低声报:“司马,有几匹烈马不肯走,拼命往回挣。”
“别管烈的,先赶温驯的走。”顾屿辞说,“能赶多少赶多少,别在一匹马上耗时间。”
“是。”
时间一息一息地流走。
顾屿辞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汗已经浸透了中衣,夜风一吹,冰凉刺骨。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子时已过半。
“还有多少?”
副将从马群里钻出来:“还有小一千匹在里头,绳子太多,割不过来。”
“再给你半炷香。”顾屿辞说,“半炷香之后不管割没割完,全部撤。”
“明白。”
话音还没落稳。
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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