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本太子不会老老实实地按照陈宴的意思去打。”
达干的眼睛亮了。
“太子的意思是?”
莫贺咄从案上拿起一只酒碗,喝了一口。
“明面上出兵抢草场,暗地里留一支游骑在侧翼游弋,等着当黄雀。”
他把酒碗放下。
“等陈宴跟缊纥提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本太子再从侧面捞好处。”
达干抱了下拳。
“太子英明。”
莫贺咄挥了挥手。
“去吧,立刻启程回夏州,把本太子的意思转达给陈宴。”
达干应了一声,转身朝帐外走去。
等他走远了,苏农土屯从帐后走了出来。
“太子,陈宴这个人,不好对付。”
莫贺咄转头看着他。
“所以呢?”
“所以属下建议,咱们不光要留一支游骑,还得做好随时改变策略的准备。”
莫贺咄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苏农土屯走到沙盘前面,手指在那个代表夏州的位置点了两下。
“如果陈宴跟柔然打得两败俱伤,咱们就按原计划,从侧面收割残部。”
他顿了顿,接着往下说。
“但如果陈宴打得比预想的要顺利,咱们就改变策略,直接掉头南下,打夏州。”
莫贺咄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说,打陈宴的老巢?”
“没错。”
苏农土屯的嘴角扯了一下。
“陈宴带着主力去打柔然,夏州城里肯定空虚。咱们两万骑兵压过去,三天之内就能打到城下。”
莫贺咄没有马上接话。
他靠回椅子里,两只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个代表夏州的位置。
“打夏州……”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声。
“这个主意,本太子记下了。”
***
五日后。
统万城外大营。
清晨。
校场上已经集结了六千精骑。
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铁甲在朝阳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陈宴从中军帐里走出来,身上那套暗金色的玄铁重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腰间挂着佩剑,黑色大氅系着领口的铜扣。
他大步走向校场中央的点将台。
顾屿辞,陆溟,叶逐溪三人已经在台下等着了。
陈宴走上点将台,站在最高处,目光从下方那片黑压压的人头上扫过去。
没有说话。
校场上安静得只剩风声和战马偶尔打响鼻的声音。
陈宴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过去,扫到最前面那三个顶盔贯甲的将领身上,停了一息。
顾屿辞站在左边,铁甲外面罩着一件灰色的披风,腰间挂着弯刀,两只手垂在身侧。
陆溟站在中间,身高接近两米,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肩膀上扛着一杆丈八马槊。
叶逐溪站在右边,手里提着长枪,枪缨是血红色的,在风里飘着。
陈宴收回目光,从案上拿起第一支令箭。
“顾屿辞。”
顾屿辞从队列里走出来,大步走到点将台下面,单膝落地。
“末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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