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是糊弄散客的,那钱大老板手里可有能让我们看得上眼的东西?”
张文谦嘿嘿笑了两声,故意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压着嗓子说话。
“二位是行家,一眼就瞧出这柜面上的货色上不了台面,钱某也不瞒您,真正的极品哪能摆在这风沙里头让人挑拣?两位贵客带了上百张雪豹皮和几十斤狗头金过来,这种手笔在夏州互市也是一年遇不到一回的顶尖大买卖。”
乌日根的眉毛挑了起来。
“你倒是消息灵通,我们带了什么货你全清楚。”
张文谦摆了摆手,肥厚的手掌在冷风里翻了个花。
“做生意嘛,贵客这样的大买家进了互市,钱某要是还不知道,那这总商办的位子也不用坐了。”
他抬手往夏州城的方向指了指。
“这互市里风沙大,好东西拿出来也沾了土气,两位若是不嫌弃,钱某在城里备下了薄酒,咱们换个清净暖和的地方坐下来慢慢看真正的极品,您看如何?”
乌日根偏过头,跟突厥特勤交换了一个眼神。
突厥特勤微点了下头,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们这次潜入夏州本就是为了探查城内的虚实,现在这个汉人商贾主动邀请他们进城,正好省了他们再找借口的功夫。
乌日根把黑熊皮大氅紧了紧,语气依旧高在上。
“既然钱老板盛情邀请,那我们就去看看你们大周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张文谦的胸口点了一下。
“要是还拿这些破烂出来,我们白狼部的刀可不认人。”
张文谦连点头哈腰,转身冲随从挥了挥手。
“备车备车,把最好的那三辆套上,贵客放心,钱某拿出来的东西要是不能让两位满意,钱某这颗脑袋您随时砍去当夜壶。”
三辆内部铺着厚实白狐皮的豪华马车停在了互市门口,车帘是双层锦缎压制,挡风又隔声。
乌日根掀开帘子往车厢里看了一眼,手指摸了摸铺在座位上的白狐皮,回头冲突厥特勤笑了。
“这汉人商贾倒是舍得下本钱。”
突厥特勤弯腰钻进车厢,在白狐皮上坐定之后把佩刀横在膝盖上。
“别忘了正事,记住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乌日根撩开车帘的一角看着外面平整的官道向后退去,嘴角浮着一丝玩味。
“放心,看归看,吃归吃,该记的东西一样不会少。”
马车在城内拐了几个弯,停在了一座占地极广的三层木楼前面。
飞檐上挂着几十盏防风的琉璃彩灯,把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门上方那块黑底金字的巨大牌匾写着春风楼三个字。
张文谦从前面的马车上跳下来,小跑到乌日根的车旁边亲自掀开厚重的挡风门帘。
“两位贵客请下车,这就是钱某平时招待顶级大主顾的私宅产业,寻常人有银子都进不了这道门。”
乌日根和突厥特勤从马车上走下来,站在寒风中仰头打量着这座灯火辉煌的建筑。
突厥特勤的鼻翼抽动了两下,他闻到了一股从门缝里飘出来的奇异香味,混合了西域龙涎香和某种甜腻花香的味道在寒风里格外冲鼻,让他身上的血忽然热了起来。
“这是什么味道?”
张文谦笑得满脸褶子挤在一起。
“这是从南洋运来的暖香,一两就值三匹好马,烧起来通体舒泰,贵客进去就知道了。”
他走到那扇雕刻着繁复牡丹花纹的沉香木大门前,伸手轻轻推开了门扇。
大门推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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