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空中犹如一场小型的血色暴雨般向四周飞溅散落,沉重的尸体犹如破麻袋一般接二连三地砸落在大周界碑的外侧泥泞里。
这种压根就不跟你讲任何外交道理,只要你不服规矩便直接就地无情绞杀的蛮横霸道态度,瞬间像一把重锤般砸碎了齐军统领的狗胆。
他那双因为极度震恐而暴凸而出的眼球,死死盯着地上那几百具在几个呼吸间便惨死透顶的同僚尸骸,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滚动着,大口吞咽着因为恐惧而分泌出的唾沫。
他再抬起头看向界碑后方那一整排犹如黑色死神般纹丝不动,正准备进行第二轮弩箭填装的夏州铁骑,双腿在那名贵的马镫里不受控制地剧烈筛糠。
这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齐军将领吓得连那句用来撑场面的狠话都忘在了脑后,他胡乱地调转马头,连马刀掉落在雪地里都顾不上捡。
他犹如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带着剩余那些同样被吓破胆的齐国骑兵,夹着尾巴朝着齐国南方的地界开始了极其狼狈的仓皇狂逃。
那些刚刚死里逃生,手脚并用越过界碑的齐国流民们,此刻正密密麻麻地趴在冰冷的黄土上瑟瑟发抖。
他们看着这支犹如天降神兵般狠辣无比的大周军队,那麻木绝望的脑海里本能地认为自己这群人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按照这等乱世里那些兵痞的残暴脾性,大周的将领为了省去安置的麻烦与口粮,肯定会把他们这群没有利用价值的饿殍犹如驱赶牲口一般赶尽杀绝。
几名护着怀里啼哭孩童的妇人已经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那冰冷的屠刀落在自己干瘪的脖颈上。
接下来的画面发展,却彻底颠覆了这数万流民那饱受摧残的三观,让他们陷入了极度的震骇与不可置信之中。
在陆溟那沉稳的手势挥动下,夏州边军极其整齐划一地将手中的强弩与长枪收回背上,解除了那股让人窒息的进攻姿态。
大军的阵型犹如水流般向两侧缓慢裂开,数百名负责后勤的伙头军从大营后方的帐篷里,合力推着一辆辆底盘坚固的巨型木车艰难地驶入校场前方。
那些木车上架着一口口足以装下两头大肥猪的黑铁大锅,锅底下燃烧着劈啪作响的旺盛炭火。
大锅里熬煮着浓稠得连筷子都能插住的白米热粥,里面甚至还翻滚着大块大块泛着诱人油脂光泽的肥瘦相间的肉块。
当那盖在锅上面的厚重木盖子被两名士兵合力掀开的那一瞬,一股浓郁得根本化不开的肉香与稻米香气,顺着刺骨的寒风迅速飘散在整个荒原的上空。
这股带着生命温度的香气,对于这些已经啃了几个月树皮和观音土的齐国流民来说,简直比长生天降下的神迹还要具有致命的诱惑力。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犹如雷鸣般密集的疯狂吞咽口水声,所有的眼睛都死死地钉在那些热气腾腾的大铁锅上,再也无法挪开半分。
“柱国将令在此,我夏州边军不杀手无寸铁的百姓,所有跨过界碑的流民,皆可排队上前领一碗热粥暖身子。”
一名中气十足的夏州副将站在一辆粥车的高处,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卷成的铁皮喇叭,扯着嗓子对着那群不敢动弹的流民大声宣告着生路。
流民们先是迟疑了片刻,当看到几个胆大的半大孩童哆哆嗦嗦地走上前,真的从那些面冷心热的夏州士兵手里接过了盛满滚烫肉粥的粗瓷大碗时,人群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数万名被逼到绝路的流民排成了一条条长龙,他们用冻得生疮发紫的双手死死捧着那发烫的瓷碗,大口大口地吞咽着这辈子都没吃过的好饭。
哪怕滚烫的粥水烫破了他们干裂的嘴唇和舌头,也没有一个人舍得停下那疯狂进食的动作。
那种久违的饱腹感与身体渐渐回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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