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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赵家大宅的书房内火盆烧得旺盛。
赵家家主正手忙脚乱地将一沓厚厚的密信扔进火堆里,手抖得连信封都抓不住。
“爹您这是干什么?”赵家大少爷还不清楚外面的变故出声阻拦,“这些可是咱们联合各家准备弹劾陈宴的证据啊!”
“闭上你的臭嘴,”赵家家主反手一巴掌抽在儿子的脸上打得他嘴角流血,“王家都被满门抄斩了,你还想把咱们赵家也送上断头台吗!”
赵家家主拿起火钳把火盆里的信件,翻动着彻底烧成灰烬,转身对着瑟瑟发抖的管家怒喝。
“立刻去库房把账册都给我搬出来,明天一早就去总管府主动上交隐田,”赵家家主跌坐在太师椅上大口喘气,“还有那些平日里在街上惹是生非的家族旁支,全部按家法打断腿扔到乡下去种地。”
“老爷这可是要断了咱们家族的根基啊,”管家跪在地上哭丧着脸,“那得多交多少的赋税啊!”
“能保住脑袋就算不错了,陈宴那个活阎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赵家家主绝望地闭上眼睛,“谁敢在这时候顶风作案就是自寻死路。”
各家豪门纷纷连夜效仿这种断臂求生的举措。
那些原本还想纠集私兵对抗均田令的刺头子弟,被自家长辈当场打断手脚甚至直接杖毙,只为了向总管府表明绝不反叛的忠心。
最大的绊脚石被一脚踢开,张文谦立刻带着庞大的文官团队,入驻被查封的王家田庄。
他带着一队带着铁链和枷锁的差役走在田埂上,手里翻阅着重新登记造册的新账本。
“这王家居然隐匿了整整一万亩的上好水田,”张文谦将账本合拢递给身旁的文书,“他们这群蛀虫吸着夏州百姓的血足足百年,如今总算是连本带利吐出来了。”
文书提着笔在简牍上飞快地记录着核对的数字。
“大人明鉴,有高大人和陆将军的震慑,这清丈工作顺利得连个敢大声喘气的地主都没有。”
张文谦走到一处界碑前停下脚步。
“回去告诉柱国,王家的田产已经全部清点完毕,”张文谦转身交代差役,“立刻通知城外的流民和府兵家属,明日就在城南设立祭坛举行分田大典。”
次日清晨城南的空地上已经是人山人海,数以万计的流民和百姓,将那座临时搭建的高台围得水泄不通。
张文谦穿着整齐的官服站在高台正中央,他身后放着几口装满新地契的大樟木箱子。
陈宴并没有出面露脸,而是坐在远处的马车里透过车窗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乡亲们都安静听本官宣读柱国的手令,”张文谦双手向下压了压止住人群的喧闹,“这些日子你们修渠开荒的辛劳,柱国全都看在眼里。”
张文谦走到樟木箱前亲自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盖着刺目红印的契书。
“从今日起这些曾经被豪强霸占的良田,就归你们所有,”张文谦抓起一把地契高高扬起,“这是柱国赐给你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只要你们肯卖力气这夏州就是你们的家。”
听到这句话,前排几名头发花白的老农不敢置信地瞪大了浑浊的眼睛。
“青天大老爷啊,咱们祖祖辈辈给那些大户人家,当牛做马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老农扑通一声跪在泥地里嚎啕大哭,“柱国这是活菩萨转世救了咱们全家老小的命啊。”
成千上万的百姓跟随着老农纷纷双膝跪地。
他们把头深深地埋进黄土里,滚烫的眼泪肆意流淌在饱经风霜的脸庞上。
“柱国千岁!”
“陈柱国千岁!”
惊天动地的呼喊声,在城外上空汇聚成一股排山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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