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回春,声音压得更低:“王侍中与郭左仆射向来与二哥你交好,政见相合,如今他们出了事,库狄淦那些人怎会放过你?”
“咱们现在该考虑的是自己的处境!”
“是如何自保!”
卢回春扶着书桌缓缓坐下,指尖冰凉得几乎握不住案上的笔杆。
方才的暴怒与失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静。
但这冷静之下,是翻涌的惊涛骇浪。
只觉脊背发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节节攀升,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你说得对.....”
“老夫与那些勋贵,本就多有积怨!”
他想起往日在朝堂上,自己这个御史中丞,多次弹劾军中勋贵恃功骄纵、鱼肉百姓。
与库狄淦、娄绪等人早已是形同水火。
如今王承基与郭仲文这两个“眼中钉”已被拔除,那些人选择发难,就不会更不可能轻易停手.....
卢回春眉头拧成一团,眼神凝重如铁,“难保他们不会将罪名,顺带扣在老夫的头上,将打击面进一步扩大,永绝后患!”
这话一出,书房内的空气愈发凝滞。
卢照群看着卢回春凝重的神色,心中的焦灼更甚,上前一步,语气急促地催促:“二哥,你是咱们范阳卢氏的当家人,整个家族的安危都系在你身上,得赶紧拿个主意啊!”
他攥紧拳头,声音里满是急切,“现在形势危急,多拖一刻便多一分风险,必须得早做准备,绝不能坐以待毙!”
渤海高氏的那位当世项羽之死,可还历历在目.....
卢回春陷入沉默,指尖摩挲着桌案上的纹理,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
良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齐国.....怕是已经待不下去了。”
“得另寻出路了!”
“另寻出路?”卢照群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陷入犹豫,“可天下三分,齐国之外,便只剩下两家.....”
“二哥,咱们是选周,还是择梁呢?”
北上虽近,但却是第一个被卢照群排除的。
堂堂范阳卢氏,投柔然蛮夷,传出去岂不令人耻笑?
书房内的灯火忽明忽暗,映着卢回春紧锁的眉头。
沉吟良久,目光从窗外的夜色收回,落在弟弟满是焦灼的脸上,终于沉声开口,语气带着深思熟虑后的笃定:“为兄以为,该西去!”
“为何?”卢照群闻言一愣,脸上满是不解,连忙追问,“单论国力与国土,梁都远胜于周呀!”
“而且江南文风鼎盛,氏族名士云集,咱们范阳卢氏本就以儒学传家,去了那里定能更快立足,怎会选周?”
他实在想不通,二哥为何会放弃看似更优的梁,选择与齐国势同水火的周。
要知道南梁无论从地域、文风还是人脉上,都更契合卢家的处境。
卢回春抬手,竖起两根手指,目光锐利而坚定:“只因两个原因!”
顿了顿,一字一顿道:“其一,你只知南梁表面的疆域辽阔,却不知周的潜力.....”
“周齐自玉璧以后,虽已多年未曾正面交战,但在宇文信、宇文沪这对叔侄接连掌权后,周一直韬光养晦,整顿内政、推行均田、劝课农桑、操练兵马,国力早已不复当年那般孱弱!”
“近两年来,那接连的大胜就是佐证!”
“反观南边,看似安稳,实则内部腐朽不堪,皇帝迷信佛法,宗室争斗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国力早已日渐衰微!”
卢照群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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