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眸中,除了对韩长鸾等人的嘲讽,就是对陈宴的崇敬。
只有亲历过之人,才能知晓自家大人的恐怖!
尤其看着面前被耍得团团转,还自诩聪明的官匪,更感神机妙算!
“该死的陈宴!”
“一个十七岁的小子,竟能厉害到这个地步!”
韩长鸾面色铁青,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之中,忍不住骂道。
自以为稳操胜券,却在最后关头,被棋高一着,满盘皆输....
韩长鸾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一个未及弱冠还娇生惯养的二代小子,怎会城府手段如此老辣?
就连自己这个内贼,都是他算计中的一环.....
钟嵘与胡僧祐相视一眼,口中忽吟道:“明郎妙计算泾州,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管你们俩是什么东西,老子先砍了你们.....”
熊安生没读过什么书,但钟胡二人的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嘲讽自家明大人,再加上被戏耍,胸中怒火中烧,提着刀就要往前冲去,“嗯?这是什么味道?”
刚走出几步,他就嗅到了一股异味.....
括苍峰半山腰腾起第一缕焦烟。
起初不过如老僧焚艾般袅袅,须臾间便化作恶龙翻卷的黑鳞,裹挟着炽热气浪直扑苍穹。
干枯的松针在火舌舔舐下爆裂作响,陈年腐叶被烧得蜷缩成灰蝶,与火星共舞着坠入深涧。
“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为何还有这滚滚黑烟?”
韩长鸾几乎是同一时间察觉到异样,不解道。
而帐外不停传来惊鸿会匪众的疾呼声:
“火!”
“大火!”
“救命!”
“救命啊!”
“那火势在不断向上蔓延!”
浓烟如泼墨般漫过层峦,遮蔽了半壁天光。
远处樵夫惊惶奔逃的身影,在浓重的烟幕里只剩模糊的剪影。
风助火势,噼啪声中整座山头已陷入火海,焦糊味混着树脂的辛辣直冲鼻腔,呛得人涕泪横流。
连林间飞鸟都惊惶地掠过烟障,羽毛上沾着点点星火。
“这是怎么回事?”
“哪来的大火?”
韩长鸾在查探过后,喃喃道:“还是向峰顶燃烧的大火.....”
尽管他竭力想令自己冷静下来,但却难掩慌乱之色。
因为韩长鸾清楚地知道,那火势一旦再往上,他们自己以及突袭的三万人,将毋庸置疑葬身火海,逃无可逃!
“看不出来吗?”
钟嵘不慌不忙,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开口道:“这是陈宴大人送尔等的礼物!”
胡僧祐接过话茬,朗声道:“这场熊熊大火,将烧尽你惊鸿会的罪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韩长鸾恍然大悟,脚下一软,瘫坐在地,无奈地自嘲笑道:“陈宴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全歼我惊鸿会精锐来的!”
“当真好算计啊!”
那一刻,韩长鸾终于看懂了陈宴的战略意图.....
利用内贼传递消息,以诱饵将他们聚集,在自以为胜券在握之际,施以火攻,烧整座括苍峰,将一切都化为灰烬!
以最小的代价达到最大的效果,少年军神名不虚传,不愧是陈老柱国的嫡孙!
“现在才发现,为时已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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