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脚步声响,魏临赶至,浑身血迹斑斑。
“我追丢了一个,跳井逃了。”
霍思言站起身,眸光冷静。
“没关系,此井直通京西死胡坊,能走的不过两三人,今夜虽未尽擒,但他们折了魂术阵核,也跑不远。”
魏临眯眼:“让他跑的?”
霍思言却只道:“当然,这是局,得有人活口,才知道是谁开的门。”
她目光冷厉,朝四周望去,忽然低声道:“沈芝呢?”
魏临摇头:“她没出现在狱内。”
霍思言沉默片刻,心下隐隐升起警兆。
沈芝未出现,曼图能逃……其中是否有联系?
若沈芝早已潜入,甚至假借清查之名重回内廷,借金宴夜局势混乱之际策应曼图出逃,那她此番隐忍、从金雀宴开始的每一步,怕都已精算。
魏临低声道:“外头有人进来了。”
霍思言抬头,果见一名御前带刀禁军领着几名官员踏入,领首的,竟是兵部左侍郎韩舟。
韩舟未着官服,斗篷掩身,神情凝重。
“霍将军,陛下命我来问话,诏狱失火,魂犯出逃,是否与你有关。”
魏临闻言一怔:“放肆!你什么意思?”
韩舟却看向霍思言,语气极冷:“有人指证,诏狱魂阵图纸早前曾被人私取,所用印信源自谢府。”
空气骤凝。
魏临当场冷笑:“放屁!你们可真敢编。”
谢知安也步入其中,身上裹着一层雪。
“是啊,证据呢?”
韩舟冷声道:“证据自会呈上,今夜之事,须有人担责。霍将军你一日身负双权,军政两握,如今出逃的是西疆使臣,宫中不安,朝堂更危,你若不愿交代,那便请你随我入大理寺,暂押待查。”
霍思言一动未动,甚至未挑眉,只是望着韩舟道了句:“你好像很着急。”
韩舟一僵,沉声道:“在下无参杂半点个人情感,此乃圣命。”
霍思言挑起嘴角:“既是圣命,为何不是东厂来请,是你兵部左侍郎?”
韩舟面色变了。
霍思言却不再理会,转身走向狱外。
“我自去见圣上。”
“有本事的人,都别躲着。”
宫门夜开。
御道上,黑衣禁军如林。
霍思言跨入殿中,御书房火光微弱,皇帝独坐榻前,披着月白狐裘,面色平静。
“霍卿,坐。”
她沉声道:“韩舟说,有人指我调换诏狱阵图。”
皇帝未动,手中握着一封书信。
“确有一名狱卒,咽气前留下三字,谢府印。”
霍思言眼眸一冷:“这人是韩舟捧来的吧。”
皇帝没答。
他只是看了她许久,忽然道:“你知不知道,从金宴开始,到今夜劫狱,所有证据,都在朝你堆。”
霍思言直视他:“那陛下信我吗?”
皇帝将那封信缓缓放下,换上一封新的折子,递了过来。
“信不信你,还需我多言吗?”
“这是苏怀林进的折子。”
“他说,若真有人借谢府印做局,必然早有底稿可查,他要调监察院,查此案所有卷宗。”
霍思言接过那封折子,看了一眼道。
“苏老爷子……这回还真站出来了。”
皇帝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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