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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她与母妃聚少离多,甚至不及父亲回来的次数多。
但她每次回来,母妃都会亲自到大门口迎接她,风雨无阻。
然后亲手做一碗热腾腾的汤面。
直到最后一次离家,站在窗棂前的母妃已然病的无法独自站立,瘦脱了相的脸上满是不舍和牵挂。
那一次,她依旧选择了忽视。
再见时,曾经鲜活的人已经躺在了棺木中,冰冷,没有生气,骨瘦嶙峋,再不肯看她最疼爱的女儿一眼。
她知道,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站在风雪中,日日盼她归家,为她送上归家后第一碗热汤面,笑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下。
明诛眼眸湿润,喉咙仿佛塞了一块石头,酸涩胀痛。
她时常在想,若是那次她未曾因军情告急离开母妃,母妃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早死?
甚至连见她最后一面都来不及。
可笑她时常怨怪父王,将她与母妃丢在府中一走就是一年半载。
可她又何尝不是?
她恨父亲忽略母妃的时候,甚至连母妃抑郁成疾都不曾发现。
明诛双眼酸胀的厉害,紧紧闭了闭眼,颤抖着唇角捂住胸口,死死压住涌到喉间的哽咽。
大概,母妃的死,与她跟父亲都脱不了关系......
......
开阳翻墙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明诛摇摇欲坠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她的心猛然揪紧,连忙冲上去扶住明诛,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你没事吧,是不是又犯病了?药酒呢,药酒带了吗?”
自打一年前王妃葬礼后,明诛再也没回过王府。
知道她怕睹物思人,皇鳞卫上下一致闭紧了嘴,从不敢提起王妃。
实在是王妃没了的时候,她那副狼狈却又像是要毁了这天地的样子太骇人了。
开阳还以为她想开了,所以才愿意回来。
她着急的翻着明诛的衣摆,慌忙将巴掌大的玉葫芦递到明诛嘴边。
在开阳翻墙时明诛就听到了动静,这会儿缓下压抑良久的情绪,就着她的手饮下葫芦中的酒。
片刻后胸口的疼痛感减弱,她这才白着一张脸摇了摇头。
“无事,想起了一些过往,一时激动。”
明诛吐出一口气,见开阳的脸都快跟她一样白了,不由好笑。
“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缓缓就好。”
她的语气轻松,却藏不住眼底的疲惫。
开阳咬着唇,眼眶微红,没好气的将玉葫芦塞进明诛手里,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心疼。
“你还笑!这两个月你胸口痛的越来越频繁,你还笑得出来!”
她声音有些发抖,极力压制内心的恐慌。
“那不然呢,要不给你哭一个?”
明诛神色柔软,起身拍了拍开阳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的,你们不是已经在打听老神医的下落了?”
当年突闻母妃死讯,杀敌时神情恍惚之下胸口中了一箭,本来以她的底子,好好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但她不想连见母妃的最后一面的机会都错过,只简单包扎就连日赶路。
送走母妃后,外祖父又出了事......
那段日子,她恍恍惚惚,接连送走了三个重要的人。
那第三人,还是救了她一命的恩人。
她却连给他上柱香的机会都没有。
开阳见她脸色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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