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到了医院。
他抬手,正想将脸上的氧气面罩摘下来就被床边的人拦住。
也是这个时候宁妄才注意到自己的床边还坐着人。
他有些发散的视线落到床边的人身上,苍白的眼底有一点意外。
“阿砚……”
江砚辞怎么会在这里,他以为这次和过去一样,只会有自己一个人。
江砚辞将处理工作的电脑放在旁边,抬眸对上宁妄惊讶慌乱的眼神时眼底多了几分无奈。
“多发性骨髓瘤,宁妄,你准备瞒我们多久?”
“我没想瞒你们。”宁妄勉强挤出一抹笑,“只是我没找到开口的时机。”
江砚辞和温酒正处在新婚燕尔甜如蜜的日子,若是自己在这个时候将这件事告诉江砚辞,实在有些扫兴。
他轻轻笑着,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
宁妄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那点希冀隐藏着,生怕江砚辞发现。
在昏迷的那段时间里,自己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
很远……很缥缈,但宁妄就是知道那是方梨的声音。
宁妄自以为自己的情绪藏得很好,可作为和他一起长大的朋友,江砚辞又怎么会看不懂他努力装作平静下的试探。
他叹息着,“你应该在医院养病,而不是去找方梨。”
“养不好的。”宁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阿砚,我的时间不多了,能多看她一眼都是我的幸运。”
持续性的腰背痛,让宁妄坐不得站不得。
只有在看到方梨的时候,那点点的愉悦才能让宁妄的痛苦缓解些许。
他知道那或许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可是他甘之如饴。
他已经克制的不去打扰到她了。
看着宁妄这个样子,江砚辞虽然不赞同他的做法,可实在也说不出斥责的话。
半晌,他才道:“你也看到了,她现在过得很幸福。”
宁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摆在他面前。
他笑了起来,有些难看却是真心实意。
“是啊,我一直希望她的幸福是我给的。事实却是她离开了我才找到她的幸福。”
“如果早知道放她自由,她会如此开心快乐,你会后悔当初的选择吗?”江砚辞问。
这个问题让宁妄沉默起来。
但只过了几秒他就坚定的说:“不会。”
“阿砚……”宁妄声音很是虚弱,却依旧坚持着一字一句的说:
“我和阿梨之间,就像是一个已经有了固定答案的选择题。”
“我知道自己不是那个正确答案;可我也想被她选择,所以我只能去争去抢。”
“没有那两年的禁锢,我早已经失去了她所有的消息,她会过得幸福,但她的幸福快乐全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知道自己的想法病态、自私,我就是接受不了她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所以,我宁愿她恨我,恨我也好,至少是在我身边的。”
“可如今……”宁妄的声音越来越低,眼泪从他眼角滑落,他无力的闭着眼睛:
“连这样的恨,我也得不到了。”
让人压抑的静在空气中蔓延,江砚辞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安慰面前的人,任何语言在这个时候都太苍白。
他能做的也只是默默的陪着他。
③
次日
收到宁妄从医院消失的消息时方梨正在超市买今晚做饭要用的菜,看完温酒发来的消息,她就知道暗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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