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来了就好,臣弟一个亲王,批奏章,那是违制的。你来,臣弟告退。”朱棣要跑。
“你小子別想偷懒,就不能让你大哥歇歇?”朱元璋怒瞪。
“是啊,老四,別想走。”朱標警见案头垒成小山的奏本。
他目光落在弟弟坐过的黄缎垫子上,那本是太子协理朝政的专座。
“大哥,那是太子的座,你可別坑臣弟。”朱棣忙挥手。
朱標上前,隨手將垫子调了个方向:“坐这么久都没发现绣线脱了,回头让尚服局给你换个新的。”
“听见没?你大哥连坐垫都给你备著了,今天这批军报我们熬夜也得批完。”朱元璋把硃笔塞进朱棣手里,“北元动向,也是你更熟些。”
“父皇偏心!”朱棣摊手,“儿臣在北边打仗,也没见你让儿臣歇著。”
朱元璋抄起戒尺虚打,戒尺却在空中划了个弧,轻轻落在朱標掌心:“管管你这弟弟,越来越没规矩。”
朱標伴装板脸,却从怀里摸出包松子:“燕王府送来的,说是徐家丫头亲手炒的。批完这本才许吃。”
兄弟俩笑闹间,朱元璋悄悄將炭盆往长子那边推了推。
父子三人一起开始批奏章。
没多久,朱標就裹著狐裘睡著了。
朱棣正要唤太监,却被朱元璋制止:“让你大哥在这歇会儿。看什么看?去把西南旱灾的摺子分类!”
他手脚搬来奏本,低声道:“大哥梦里还皱著眉。”
朱元璋给长子掖被角的手顿了顿:“你大哥打小就这样,梦里还操心,以前是操心你们几个弟弟,现在既操心弟弟,又操心国事。”
半个时辰后,朱元璋和朱棣並肩走出大殿,放鬆会儿。
冷风阵阵,瞬间清醒了不少。
北风卷著碎雪掠过朱元璋斑白的鬢角,他伸手接住一片雪:“知道为什么雪六出?就像咱老朱家的儿子们,各守一方,才能护住这大明江山。”
朱棣望著父亲龙袍上未化的雪粒,他解下自己的貂裘大擎,却被朱元璋反手披回肩上:“北边比应天冷,你留著用。”
“这朱家的江山,还得靠我们朱家人自己守。”朱棣道。
“你能看到这一层,很好。”朱元璋手指划过虚空,“现在你们兄弟就是咱布下的活棋子。老二在西安盯陇右,老三在太原控河套,你在北平卡著辽东咽喉。知道为什么独独给你三护卫?“
朱棣望向北方:“因为儿臣对面站著纳哈出二十万元军。”
“错!因为老四你最像咱年轻时候!”朱元璋大笑。
朱棣眼中兴奋:“儿臣不会让父皇失望。”
“像你说的,朱家的江山,要朱家人自己来守。”朱元璋握著冰凉的栏杆,“过两年,咱也把老十二放出去,把他扔到荆州去,你母后听了,哭湿了三块帕子。”
朱棣拜道:“父皇,当年你幼时就失去双亲,儿臣们这点苦算什么。”
“混帐东西,拿这个堵老子的嘴?”朱元璋红著眼眶,“知道为什么留你们过年?你母后捨不得你们,以后见一面少一面啊。”
朱棣暗暗鬆口气,笑道:“也好,就让儿臣们好好尽孝心。”
朱元璋望著他,沉声道:“记住,你们兄弟就是大明的第二道长城。若有一天,你大哥需要,
你要做他最锋利的剑。”
“儿臣遵旨。”朱棣拜下。
朱棣看了下天色,道:“父皇,儿臣该去坤寧宫给母后请安了。”
“今日你母后亲自去济安堂了。”朱元璋背著手,“登门拜谢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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