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他们比我们小时候好,我们那时候哪有先生?你就是我教的。”朱標大笑,“记得你七岁背《出师表》,背到『亲贤臣”那段总是卡壳,后来我在你掌心写了十遍。”
朱棣十分感慨:“大哥就是最好的先生,那年大哥染风寒,还强撑著教我《孟子》。”
“你小子还记得。”朱標瞪一眼。
朱棣转头望向丛里打滚的朱允:“臣弟只是觉得,孩子该有个真正属於自己的先生。允他也跟不上允啊。”
远处传来吕氏唤朱允熥用膳的柔声。
朱標转头朝著朱棣问:“四弟,你在担心什么?”
“臣弟只是。”朱棣望著被乳母抱走的幼童,“常家嫂子以前让臣弟带雄英,还说让臣弟以后也带允呢,哎,臣弟现在就藩,带不了允。”
朱標轻嘆一声:“放心,都是孤的儿子,孤还能厚此薄彼了?”
朱標话音未落,廊下脚步声传来。
朱楼和朱稠联袂而来。
“你们今天是约好的吗?”朱標笑问。
“大哥这话说的。”朱摊手,“不过啊,今天我们是来看侄子的。”
朱楼朝著朱棣瞪眼:“老四,你又抢先来了?”
“我也是来看侄子的。”朱棣耸耸肩。
朱標没好气:“好好好,都不是来看我这个大哥的。”
他令人把朱允和朱允叫来。
两个孩子到了三个叔叔面前,行礼的姿势截然不同:朱允灼的揖礼让腰间玉组佩纹丝不动,朱允熥却把腰间的金累丝香囊晃得飞起。
“侄儿给二叔、三叔,四叔请安。”两个孩子声音都很清亮。
朱棣蹲下身平视朱允,从袖中掏出个布老虎:“上次说想要的。”
孩子眼睛顿时亮了,却先回头望吕氏。得到頜首后才双手接过,软软道:“谢四叔。”
燕王指尖掠过孩子后颈,皱眉:“怎的这般凉?”
说著解下自己的玄色披风裹住侄儿。
吕氏忙解释:“方才追虫子出了汗,才换了衣裳。”
朱楼和朱櫚却围在朱允身边,
朱从袖中取出描红本,指著“天地玄黄”四字:“昨日临了几遍?”
朱允伸出五指,又急忙蜷回两根:“外公让写三遍,但孩儿多写了两遍。”
朱大笑,极为满意。
朱楼將十根红木算筹排开:“二叔给你八颗,吃掉三颗,还剩几颗?”
他刚说完,朱允已摆出五根算筹,忽又摇头:“不对!若是父亲给的,要留三颗给熥弟。”
“哈哈哈,你还真疼你弟弟。”朱大笑。
“若此刻皇爷爷赐你蜜饯。”朱將杏脯举高,“该如何?
孩子立刻端正跪坐,双手虚托作接物状:“孙儿即谢天恩。”
“接『白毛浮绿水』。”朱继续考校朱允已脱口而出:“红掌拨清波!”
“二叔,那鹅掌真是红的吗?”一旁朱允熥声音传来,“上回在太液池,我看不是红色啊。”
眾人听了,大笑。
朱棣牵著允看向朱允蚊问:“允蚊觉得,弟弟该不该与你同席读书?”
“先、先生说—”朱允茫然眨眼,听到一声咳嗽后,忙道,“孩儿喜欢和弟一起背书。”
半个时辰后,朱棣离开东宫,走在御道上。
锦衣卫指挥使毛骤跟了上来,左右环视了以下。
“臣参见殿下。”毛骤一拜,刻意落后半步。
朱棣声音冷冷:“查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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