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我教你。”
若是把前世一些医术传给戴思恭,他的確能帮大忙,而且,戴思恭是个老实人。
自己只要控制急救箱里的现代药来源就行。
马天拿著一个註册器,教戴思恭打针。
方才马天用井水演示时,那药水竟能顺著细管直入南瓜,留下的针孔比蚊叮还小。
马天把盛满清水的瓷碗往前推了推:“看好了,先用烈酒擦针头,再把药水抽进去。”
他抓起戴思恭的手,將针管塞进那布满老茧的掌心,“进针要快,跟捻银针似的,但角度得斜著,別戳到骨头。”
戴思恭屏住呼吸,对著个豁了口的陶碗反覆练习抽推。
朱柏趴在药柜上看得入神。
“你先练著,我去看看朱英。”马天起身。
后院,暖房的门虚掩著,刘三吾沧桑的声音传来:“昔年商汤放桀,武王伐紂,此为顺天应人”之屠龙;而霍光废昌邑,曹操挟天子,乃“以权代天”之屠龙。”
马天弯头看去,朱英手里捧著本线装《韩非子》,听的入神。
刘三吾穿著件半旧的青布棉袍,正用戒尺敲著案上的《资治通鑑》。
“先生是说,帝王术是驭龙,屠龙术是杀龙?”朱英抬眼问。
马天麻了。
尼玛,刘老头啥都教啊?
屠龙术?这是大明朝能教的东西吗?
“国舅爷来了?”刘三吾抬眼看向门口:“方才正与小郎中论及术”与势”的分別,倒让你见笑了。”
马天僵在原地。
见笑了?
这可是洪武朝,敢公开讲“屠龙术”?,怕是嫌脑袋太沉了。
“刘大人这是?”马天进门,目光扫过暖房里新添的沙盘。
上面赫然是南京城的布防图,秦淮河被染成红色,皇陵方向插著几面小旗。
朱英见他看沙盘,立刻爬起来指著钟山位置:“马叔你看,先生说这里是龙脉。”
刘三吾的戒尺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国舅爷可知,当年陈友谅的军师为何说断钟山龙脉则江山易主”?”
“我不知道,也不懂,你別问我。”马天扶额。
刘三吾摊手一笑:“其实啊,那些人都错了,因为真正的龙”,从来不在陵寢里。
哪有什么帝王术”屠龙术”,不过是民心”二字的正反两面。就像国舅爷的医术,救人是术,懂人心才是势。”
“你们继续。”马天一头黑线。
这特么是我该听的內容吗?
刘三吾,你这么教,朱元璋知道吗?
马天退到院子中。
方才在暖房里听刘三吾讲“屠龙术”的惊悸尚未褪去,朱標赤红的眼眶、朱棣深不可测的笑意涌上脑海。
“吱呀”一声,暖房的隔门被推开,刘三吾走了出来。
老人走到他身边,一笑:“听说国舅爷主张杀吕公?”
马天转头,语气带著几分试探:“先生与吕公是至交吧?怪我?”
刘三吾摇摇头,轻嘆一声:
——
“当吕公知道娘娘得了痘症,就存了求死之心。他那双手,清过江南田亩,填过国库空虚,却也沾了北元密信的蜡油。没人能救一个求死之人。”
“这你都能看出来?”马天微惊。
“何止是我看出来了。”刘三吾莫测高深的一笑,“陛下早就看出来了,这对君臣,一个在刀尖上舔血,一个在算盘上称心,哪有什么看不穿的?吕公知陛下,陛下知吕公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