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猛地抱住李新大腿,被他一刀劈中肩胛,却仍死死不放,朝著张定边大喊:“张太尉,你快走!”
张定边望著属下们一个个倒下,心一横,转身跃向身后的山涧。
溪水在岩石间奔涌,寒气瞬间浸透僧袍,他忍著箭伤剧痛,顺著溪流向下游漂去。
马天顺著溪流而上水流在岩石间奔突,溅起的水花湿了他的外袍。
他逆著水流疾奔,已经听不到山上的喊杀声,唯有溪水轰鸣在耳畔。
忽然,上游转弯处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
马天猛地驻足,手按在腰间短刀上。
只见一个身影踉蹌著从溪涧拐角衝出,僧袍下摆浸在冰水里,每走一步都在溪底留下一串血色。
那人左肩上插著半支断箭,箭羽早已被血水浸透。
“师傅?”马天惊呼。
张定边闻声抬头,面色苍白,水珠从他下頜滴落,分不清是溪水还是汗水。
“马天?你怎么到钟山来了?”他的声音沙哑。
马天三两步跃过溪中巨石,来到张定边身旁。
“別动。”马天从袖中掏出隨身携带的药,“我给你包扎。”
他撕下里衣下摆,动作熟练利索。
“你也是来抓我的吧?”张定边冷问。
马天包扎的手顿了顿,隨即继续將布条缠紧:“是。”
他抬起头,溪水倒映著两人的脸,一张是苍老带伤的僧面,一张是年轻却写满复杂。
“师傅,我找到我姐姐了。”马天一笑,“你知道她是谁吗?
”
张定边皱眉,肩伤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是谁?”
“是马皇后。”马天的声音很轻,“所以,我不能让你去刺杀皇帝。”
空气瞬间凝固。
溪水流过石缝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远处隱约传来守陵卫的呼喝声。
“原来如此,你小子成了国舅。”张定边大笑,带著几分苍凉,几分嘲讽,“那你还不动手?何必给我包扎这劳什子?”
马天鬆开手,后退半步,摊开双手:“你我毕竟师徒一场。我不抓你,但也不能让你伤了姐夫。”
张定边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好!”张定边豪气一笑,“马天,你今日放我走,你我师徒恩怨,就此两清!往后你是大明朝的国舅,我是流亡的贫僧,再见面时,便是敌人。”
他说这话时,左臂伤口的血再次涌出。
但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似乎又回到了当年指挥千军万马的鄱阳湖战船上,即便身中数箭,也要面朝敌阵,死战不退。
马天看著张定边眼中的决绝,知道多说无益。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乾粮,师傅你离开京城吧,不要再回来了。”
“不必多言。”张定边推开油纸包,“我有我的事要做。下次你再碰到我,动手便是“”
0
张定边转身要走,马天喊住了他:“师傅!有件事我要问你,你如实告诉我。”
老和尚的脚步顿在溪涧中,没有回头:“你说。”
“三个月前。”马天问,“你是不是进了这钟山皇长孙的墓?”
张定边眼中厉色一闪而过:“是!”
马天心头一紧,追问:“你们来这钟山皇陵做什么?”
“破坏朱家皇陵的龙脉。”张定边冷笑一声,“当年主公兵败鄱阳,军师曾言朱家龙气聚於钟山,断其脉则江山易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