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官衔,不过是图个名正言顺查痘症的案子,谁让你真来核帐了?”
马天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哎!瞧我这记性!主要是咱这人吧,干啥事都讲究『敬业”。我跟你说这南直隶的秋粮数目,绝对有问题。”
“打住!”朱棣翻了个白眼,“查帐的事往后再说,先跟我去刑部大牢。”
马天又憎了:“哎哎哎,去刑部大牢干啥?不是该去芷罗宫抓翁妃吗?”
“你忘了?刑部抓了个反贼,说你给他治过伤。”朱棣摊手。
马天这才想起来,凑近:“难不成,燕王殿下带我去杀人灭口?”
朱棣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杀人灭口?舅舅,
你脑子里都装的啥?刑部抓的那个陈友谅余党,供词里说你给他治过箭伤,许多人都在怀疑你勾结叛贼。”
“对啊,所以你杀了他,以绝后患啊。”马天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去了后,你动刀,我可提前说好,我怕血,晕刀子。”
“晕刀子?”朱棣简直要被气晕过去,“是去审他!对质!还你清白!”
“开个玩笑嘛,老四,在舅舅面前,怎么这么大气性?”马天慢悠悠地跟在朱棣身后。
两人没走多远,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子。
他头戴乌纱帽,露出的面容削瘦,两颊深陷,唇角虽掛著笑,眼底却没半分暖意。
“参见燕王殿下。”男子拱手一拜,竟带出一股若有似无的土腥味。
朱棣脚步一顿,眉头微挑:“崇山侯?你可算回来了。离京数月,钟山那边的事,可还顺遂?”
男子直起身:“托陛下洪福,臣告假返乡祭扫祖坟,今日刚回。陛下交代的差事,臣一刻不敢懈怠,见过陛下后,便回钟山。”
说罢,他又躬身一拜,绕过二人往前走去。
马天望著他远去的背影,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老四。”他凑近朱棣,“这人谁啊?怎么身上一股子阴气。”
朱棣警了他一眼:“有阴气就对了。李新,陵卫指挥事,受封崇山侯,专门主持钟山陵墓的营建。”
孝陵就是他主持修建?
马皇后尚在,如今那陵墓自然还不叫“孝陵”。
“陛下选他,就是因为他够阴?”马天笑问。
朱棣望著远处钟山峰峦的方向,眼神复杂:“当初父皇钦点他督建陵寢,说他“行事縝密,能守皇陵阴”。”
“还真是啊。”马天扶额。
朱棣望著钟山,声音带著一丝悵然:“若不是他告假离京,陵卫疏於防范,
雄英的陵墓,或许也不会被人摸进去,闹出尸体被盗的事。”
马天心中一凛,若有所思。
刑部大牢前。
马天刚跟著朱棣下了马车,便见两个身影立在狱门前。
左边那人身著簇新的緋色官袍,腰间玉带亮,正是刑部尚书开济;右边的武將披著玄色大擎,帽檐压得极低,正是吉安侯陆仲亨。
“参见燕王殿下!见过国舅爷!”两人齐刷刷躬身。
马天的目光在陆仲亨脸上转了圈,低笑出声:“哟,侯爷这张脸,还跟发麵馒头似的?去济安堂啊,给你开副消肿散瘀的方子。”
陆仲亨眼中冷意浮动。
“吉安侯,舅舅见过了。”朱棣指向开济,“这位是刑部尚书开济,开大人开济立刻堆起笑容,朝马天拱手:“国舅爷,下官以后少不得要去济安堂“好说。”马天一笑。
“王爷,国舅爷,里面请。”开济见状,侧身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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