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累著你舅舅了,做外甥的,有事你上。”
朱棣撇撇嘴。
得罪人的事可不是我上?舅舅精得很,今天我就被他坑了一天。
朱元璋埋首在白瓷碗里,呼嚕嚕喝著汤。
他眼角的余光瞟了眼朱棣,含糊道:“老四,你不是有事跟你母后说么?”
“没事啊。”朱棣连连摇头,“儿臣陪父皇母后用膳便是。”
“咋忘了呢?”朱元璋把碗往桌上一搁,“刚刚在奉天殿,你说的那事。”
他说话时,腮帮子里还鼓著没咽下的鱼肉,偏偏那双眼直勾勾盯著朱棣。
“啊?要—要跟母后说吗?”朱棣感觉不妙。
父皇,你这是靠坑我啊。
我今天被舅舅坑了一天还不够?还要接著被你坑?
“什么事?”马皇后抬眼,“朝中的事我不管,我弟弟说了,以后让我少操心这些醃赞事。”
朱元璋连忙凑过身:“就是你弟弟的事,”
“啊?老四快说。”马皇后猛地转向朱棣。
朱棣咽了口唾沫:“回母后,刑部抓了个陈友谅余孽,那贼子供称,是舅舅给他们治的箭伤。儿臣怕舅舅一时心善—.”
“什么?”马皇后“”地站起身,顺手从椅背上抄起那鸡毛掸子,“好你个老四!你竟敢疑心你舅舅?”
掸子带著风声朝朱棣挥来。
“母后!你听儿臣解释啊!”朱棣嚇得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看见父皇端著酒杯在一旁偷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马皇后绕过桌子追过来,“那是我弟弟,是你舅舅!”
朱元璋放下酒杯,摸著鬍鬚嘎嘎笑出声:“老四啊,咱早就跟你说了,你母后好不容易找回弟弟,疼还疼不过来呢。”
朱棣躲在柱子后面,看著母后挥舞鸡毛掸子的身影,又看看父皇幸灾乐祸的表情。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白天被舅舅坑,这会儿被亲爹坑,被亲妈揍。
薑还是老的辣,难怪父皇留我用膳。
马皇后喘著粗气,將鸡毛掸子重重往椅背上一搁。
她气鼓鼓地坐回木椅:“你舅舅的事,我会亲自问他。”
她咬著银牙,杏眼圆睁,却难掩眼底的担忧。
朱元璋见状,忙不叠地夹起一块最肥美的鱼肉,諂媚地放进马皇后碗里:“妹子深明大义,这清蒸鱼的刺儿都没你看得通透。”
这就是他的目的。
夫妻多年,都相互了解,他只要把马天的事传递给皇后就行。
朱棣缩在柱子旁,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真是我亲爹啊。
我就知道,突然来的父爱,准没好事。
“朱重八!”马皇后柳眉倒竖,指著朱元璋的鼻子,“我还不知道你那点肠子?心里存著疑,就拿老四当枪使。”
朱元璋立刻摆出一脸无辜,双手一摊:“冤枉啊!我这不是怕你操心嘛!”
朱棣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母后圣明啊!”
他抽抽搭搭的样子,哪还有半点燕王的威风。
马皇后看著儿子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吃顿饭都不省心!”
嘴上骂著,手却不停,先给朱棣夹了个大鸡腿,又往朱元璋碗里添了块红烧鱼:“都给我好好吃饭!”
朱棣眼晴一亮,连忙抱著碗狼吞虎咽:“还是母后疼儿臣。”
朱元璋也不甘示弱,捧著碗呼嚕呼嚕喝鱼汤,鬍子上沾满汤汁也顾不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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