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总之胡部那边一切如常,如常得让苏未吟心下不安,只能尽可能的盯紧一点。
胡部使团依序过来,那苏走在最前面。
他坦然张开双臂,任守卫的手在皮袍礼服外快速摸索,一路拂至腋下肋侧,再检查背面,连靴筒也不放过。
之后是佩刀。
鞘口封得很严,拔不出来。
守卫双手将刀奉还,“请!”
那苏颔首接过,走出两步,目光落在一旁的苏未吟身上,微笑点头示意。
哈图努说过,献礼上会有一个雍国女官。
一个年轻的,漂亮的,同时也是比荒原上的鬼针草还可怕的女人。
这是那苏第一次见到苏未吟,年轻漂亮他赞同,至于可怕,他还真是没看出来。
待八名胡使进入校场,紧跟着过来的是各部胡兵。
每部可带十人,图兰逐便混在中间。
粘了络腮胡,鼻翼上贴了颗大肉痣,昂首挺胸,坦荡中带着胡兵或多或少都有的倨傲。
顺利通过守卫后,图兰逐迈步朝里走,路过苏未吟身边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大雍使团里唯一的女官,阿干上回在沙团驿受伤就是被这个女人害的……
感受到他的注视,苏未吟看过去。
对上那双黑眸的瞬间,图兰逐有一种行走冰面突然踩空掉落的错觉,冰冷而充满危险。
他迅速收回视线,苏未吟却朝他走了过去。
这个人的骨相,似乎与其他胡人略有不同。
听说黑水部的图兰逐祖上有中原人血统,这个人……该不会是图兰逐吧?
图兰逐面色微僵,垂在宽大袍袖里的手猛然收紧,不远处留意着这边的那苏更是呼吸一滞。
难不成这女人发现了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苏未吟走到图兰逐面前,其他人的目光也随之聚焦过来。
图兰逐走出队列,略微颔首,“图兰广。”
做戏做全套,胡部使团名册是早就递过来了的,里面确实有个图兰广。
“图兰家的人?”苏未吟凑近打量,不动声色的试探,“你和黑水部首领图兰逐是亲戚?”
图兰逐唇线绷紧,正在想该怎么回答,忽听得不远处传来当啷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地上了。
苏未吟循声望去,只见地上倒着个脸盆大的青铜礼器,盖子翻落,盛的麦酒淌了一地。
离得不远,苏未吟走过去询问,“怎么回事?”
两个礼部仆役吓得跪在地上,礼官急忙回答:“回苏护军,没、没抬稳……”
礼成后众使要共饮麦酒,以示交好,为防止被人动手脚,王烈特意吩咐晚一些送过来,结果时间有些赶了,其中一个没跟上步子,一拉一扯松了手。
苏未吟仔细查看后没发现异常,沉声吩咐:“赶紧抬下去,清洗后重新盛酒。这儿,弄些土来盖一盖。”
校场地面碾得夯实坚硬,酒液渗透缓慢,若是不盖一下,会踩得到处是湿印。
环顾一圈,她又把将张威叫过来,让他跟着一起去。
处理好这边,苏未吟再回过头,见那个叫图兰广的胡兵还站着原地等着她,心底的疑虑打消不少。
时隔多年,曾经那位中原人的血脉往下不知道传了多少代,又分了多少支,后人不知道有多少。
既是黑水部的人,不管是姓图兰,还是有中原人血统,都不稀奇。
苏未吟轻轻摆手,示意他下去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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