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里,吱呀声响接连不断。
王永良从屋里快步跑出来,张嘴就要习惯性骂人。
却看到摆放躺椅的树枝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层布,刚好把枝头缝隙洒下的阳光遮住。
他微微一怔,再看向房门紧闭的女儿房。
里面声响不断,不知在做什么。
数年来,头一回没有暴躁骂人。
缓步走到躺椅处坐下,令人牙齿发酸的咯吱声响起。
但恼人的光亮,已经被布匹遮住。
看着那层灰布后透出的朦胧日头,王永良眼睛里有些茫然。
心中有所触动,又很不适应,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骂人?
这会不太想骂。
不骂?
又不习惯。
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王永良顿时眼睛睁大。
从躺椅上跳下来,跑到门口大骂出声:“晌午刚过就敲敲敲,还让不让人活了!”
屋子里,阿琅抓住成衣铺偷偷送来的木条。
王楚玉用锯子,将木头锯开。
母子俩都不懂木工,总锯的歪歪斜斜。
听到外面声响,阿琅忍不住问道:“婶婶,阿翁是不是在骂我们?”
王楚玉累的香汗淋漓,停下手头的活仔细听了听,然后摇头:“莫要多想,阿翁是在骂外面的人。”
阿琅有些好奇:“外面是什么声音?”
他从小到大,几乎没出过门。
距离街道,只有一门之隔。
却如井底的青蛙,被困在方寸之间。
看着儿子脸上的好奇,王楚玉眼里闪过一丝幽怨。
抿了抿嘴唇,道:“那是锣声,回头婶婶让成衣铺的人送来给你看看。”
“嗯呐!”
阿琅高兴的点头,哪怕只是看一看,他也觉得足够了。
当即用力抓住木条,道:“那我们继续吧!”
王楚玉嗯了声,哪怕再不熟练,也会陪着孩子不断尝试。
她没想靠做这些改变王永良的想法,只是想着让孩子高兴点。
耳边的锣声逐渐远去,王楚玉不禁想着,又是哪家来了喜事呢。
心中轻叹,别人锣鼓齐鸣,天降喜事。
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又何时才能到来?
不久后,县衙报喜队伍临近固安村。
有捕快先跑进村里,提醒宋家过来相迎。
一众村民听到声响,跑出来见此阵势,个个张大嘴巴。
尤其那块两米长的木牌匾,八个红色大字清晰可见。
“锄强扶弱,大义之家!”
此时的宋家宅院,贼寇尸体已经被捕快用牛车拉走。
宋念守正吩咐几个短工,将院中血迹清洗干净。
谢玉婉和宋念云,则在擦拭新买的碗碟。
白底红花,或白底青花,做工细腻,都是母女俩在镇上一个个亲手挑的。
将碗碟擦拭干净后,往桌上一摆,谢玉婉不禁笑起来:“似乎比先前那些好看的多。”
“那是当然,娘亲的眼光岂能差了。”宋念云道。
谢玉婉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道:“你呀,就跟你爹学会这招了,天天拿话来哄我开心。若能早日成亲,生个胖娃娃,我才真高兴呢。”
村里的妇人,不少都长辈分了。
自家四个孩子,除了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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