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鱼肉泥给你,让你学着她的样子,用手把它搓成圆圆的小球。你的手总是弄得黏糊糊的,但你笑得特别开心。”
麦克在一旁默默地喝着酒,没有插话。这些故事,他也只是在过往的信件中,零星地听说过。
“外婆做的鱼丸汤,和这个完全不一样。”梅特看着眼前这锅热烈的红色。
“她的汤是纯白色的,像雪一样。里面加了豆蔻粉和新鲜的莳萝,味道很干净,很温和。”
“鱼丸煮好后,她会配上煮土豆和胡萝卜,再淋上一勺融化的黄油。你每次都能吃掉一大盘。”
“然后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可可爱爱的跑到壁炉前,让外婆给你讲北欧神话的故事。讲索尔的锤子,讲洛基的恶作剧……”
梅特王储妃说到这里,声音微微有些哽咽。看着眼前的女儿,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深深的痛楚与怀念。
“外婆去世的时候,你六岁。我们没有告诉你,只说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旅行”
“后来你不止一次问我,外婆什么时候回来给你做鱼丸汤……”
“别说了。”
瑞雯突然开口,打断了她。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瞬间将厨房里所有的温暖都凝固了。
她低着头,齐肩的短发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紧紧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都过去了。”她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抬起头,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坚硬而无所谓的表情,甚至还扯出了一个笑容,尽管那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她夹起一颗鱼丸,放进嘴里,大口地咀嚼着,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将所有涌上心头的悲伤都吞下去。
林予安感受到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他终于明白,瑞雯对挪威的抗拒,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母亲的离开。
更是因为那个地方,埋葬了她童年里最温暖、最无忧无虑的一段记忆。
外婆的去世,可能才是那座“冰雪城堡”开始变得冰冷的真正原因。
他用公筷夹起一块吸饱了汤汁的玉米放进梅特的碗里,微笑着岔开了话题:“瑞雯,尝尝这个,巴哈马的玉米特别甜。”
晚餐的气氛,就在这不断的试探、被揭开的伤疤与笨拙的维护中,缓缓进行着。
食物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桥梁,承载着无法回去的过去,也映照着此刻难以逾越的距离。
晚餐后,瑞雯和林予安,在船长室研究后续的航行计划。
甲板上的空间,被刻意地留给了这对许久未见的前任夫妻。
夜色如墨,星光璀璨。
麦克和梅特手里各端着一杯威士忌,海浪轻拍着船体,码头远处的喧嚣被海风吹得很远。
“他很优秀吗?”梅特王储妃首先打破了沉默,她的目光投向船长室那扇亮着灯光的窗户。
麦克喝了一口酒,“非常优秀。冷静、强大、有智慧,而且很懂得如何照顾人,也很体贴。”
“我下午查过他了。”梅特王储妃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荒野独居》的冠军,巨石河农场的主人,身家不菲。”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种瑞雯一直在寻找的东西,那种挣脱了所有束缚的自由感。”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麦克,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麦克皱起了眉头。
“别装傻,麦克。”梅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自己的女儿我了解,她看那小子的眼神,就像你当年第一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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