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让他看得心潮澎湃。
在等待回火的两个小时里,他没有休息,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继续着他的作业,又成功地锻造出了两枚完美的匕首刀胚。他的技艺,在每一次锤击中,都变得更加纯熟和自信。
当电炉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时,回火结束了。
老乔治打开炉门,用厚厚的防火手套,将那枚已经恢复到室温的刀胚取了出来。经过200摄氏度的烤验,刀身表面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均匀的麦秆黄色,这是回火成功的标志。
“现在,”老乔治将刀胚递给林予安,语气里带着一丝功成圆满的郑重,“去吧,赋予它最后的锋芒。”
林予安再次走到了那台老旧的砂带机前。但这一次,他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如果说之前的粗磨,是出于对淬火失败的谨慎。
那么现在的精磨,则是出于对一件即将诞生的艺术品的精雕细琢。他换上了240目的砂带,开启了机器。
“嗡——”
砂带高速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双手紧握着刀柄,将经过热处理、已经变得坚硬无比的刀身,轻轻地贴上了砂带。
“滋啦——”
一串细碎明亮的火星,如同流萤般飞溅而出。
这一次,他感受到的阻力,远比退火时要大得多。他必须用更大的力气,才能在坚硬的钢材表面,磨削出细腻的痕迹。
他的动作,比之前更慢,也更稳。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刀刃与砂带接触的那一条线,每一次移动,都以毫米为单位。他时刻记着老乔治的叮嘱:宁可慢,不能错。
从240目,到400目,再到600目,800目……
他一步步地更换着更细的砂带,刀身表面,那粗磨时留下的划痕,被一层层地覆盖抚平。
那道笔直的刀脊线,在精细的打磨下,变得更加清晰立体。而两侧的主刃面,则呈现出一种均匀顺滑的缎面光泽。
整个工坊里,只剩下砂带机单调的轰鸣,和林予安那如同磐石般稳定的呼吸声。
老乔治没有打扰他,只是背着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刚刚入门第二天的学徒,而是一个已经沉浸此道数十年的老匠人。
那种专注,那种沉稳,那种对线条和光影的极致追求,是任何语言都教不会的,那是一种铭刻在灵魂里的天赋。
最后一步,是开刃。
林予安换上了全新的1000目砂带,他调整了砂带机工作台的角度,让自己能以一个更精准的角度,来打磨那条之前预留的厚实假刃。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刀刃那不足两毫米宽的区域。
他的双手,稳定得如同安装在精密机床上的机械臂。他控制着刀胚,让刀刃的斜面,以一个大约20度的夹角,平稳地滑过高速转动的砂带。
“嘶嘶——”
这一次,飞溅的火星更少,声音也更细腻。
银白色的钢屑,从刃口处被一点点地磨去,一条闪烁着寒光的、肉眼可见的锋利白线,从刀根处,缓缓地向刀尖延伸。
他小心翼翼地翻转刀身,用同样的角度和力度,打磨另一侧。
这个过程,他重复了数次,每一次都只磨掉薄薄的一层,确保两侧的刃面绝对对称、均匀。
当他完成最后一次打磨,关闭砂带机时,整个工坊瞬间恢复了宁静。
他举起手中的匕首。在工坊昏暗的灯光和炉火的映照下,那柄匕首仿佛活了过来。
刀身呈现出一种内敛的高级缎面质感,光线流淌其上,如同月光下的流水。而那道刚刚开出的、长约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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