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和苔藓般的暗色羽毛。”
“它们大部分时间都栖息在云杉树的枝干上,以营养价值极低的云杉针叶为食,这让它们养成了极少活动的习性,是一种极其擅长静态伪装的留鸟。”
“寻找它们,考验的是最纯粹的眼力和无与伦比的耐心。”
“其次,是唯一还在雪地上大量活动的哺乳动物,雪靴兔。”
“它们不冬眠,皮毛也已换成白色,但它们极其警觉,巨大的耳朵如同雷达般时刻转动,听力敏锐。想要用弓箭在林间射中一只奔跑的雪兔,几乎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是在其静止啃食柳树或桦树树皮时,进行伏击。”
“最后,还有一种是更狡猾的机会主义者——赤狐。”
“它们也不会冬眠,会依靠出色的听力,捕捉在几十厘米厚雪层下活动的旅鼠,那种标志性的,高高跃起一头扎进雪里的捕猎方式,是它们最专注,也最脆弱的时刻。”
“如果能遇到一只正在捕猎的狐狸,我或许有机会成功射杀它!”
林予安在脑中构建完这张由“树上的松鸡、地上的雪兔与雷鸟、以及移动的赤狐”构成的冬季狩猎图后,他的感官被提升到了极致。
他不再只是用眼睛死死地盯着某一个点,视线变得开阔而流动。
在用中心视觉仔细分辨着树干上任何异常的凸起和轮廓,同时用余光捕捉着雪地上任何一丝,与风吹动的雪花不同的动态。
同时将更多的注意力,分配给了自己的听觉,刻意放缓呼吸,让心跳也平稳下来,仔细地聆听着森林中风声之外的每一种声响。
他要做的,是在这片由自然音符组成的单调声音中,分辨出由任何猎物活动所产生的“杂音”。
比如,雪兔啃食树皮时发出的“咔嚓、咔嚓”声,或者松鸡在枝头移动时,云杉树枝发出的簌簌声。
这是一个极其枯燥和耗费心神的过程,森林里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偶尔风吹过树梢的轻响。
无数次,林予安都把一块形状奇特的树瘤,错当成了目标。
突然,在右前方,大约三十米外的一棵老云杉树上,一个与周围环境在纹理上有细微差异的,轮廓略显圆润的黑影,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
那个黑影静静地蹲在一根被积雪覆盖的粗壮枝干上,与树干的结合部几乎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他那特殊的第六感的“异常”敏感,任何人都只会把它当成一截普通的断枝或树影。
林予安立刻深呼吸,缓缓地移动身体,靠在身前一棵树的树干后,利用树干作为掩护,举起了手中的反曲弓。
拉开一个半满,肌肉记忆瞬间找到了那个最熟悉的,最稳定的脸颊触点作为瞄准基准。
尖锐的箭矢,稳稳地指向了那个小小的、几乎看不清的黑色身影。
就在他即将松手的一刹那,那个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探出了一个小小的头部!
这是绝佳的机会,也是最后的窗口!林予安不敢再等,手指瞬间松开!
“嘣!”
弓弦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震响!那支狩猎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撕裂了二三十米的距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那支黑色的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直线,精准地撞向那个模糊的轮廓。
“噗——”
一声沉闷的,如同击打在一个装满沙子的皮袋上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林间清晰可闻!
那只云杉松鸡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鸣叫,就被巨大的冲击力从树枝上直接轰了下来,在空中翻滚着,重重地落入下方的深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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