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整军经武,实力渐盛,此时阻其出兵,反倒会让其心生怨怼,恐生异心。
不如顺水推舟,准其出兵,既让其为大明安定中南半岛的商贸秩序,扫清商路障碍,又能以宗藩之制层层约束,令其不敢逾越分寸。
良久,朱标转过身,指尖轻叩御案,沉声道:“准奏。传朕旨意,以大明皇帝名义,准许暹罗王朱允炆出兵平定缅甸,钦命其整饬部伍,安边境、护商贸,严惩劫掠作乱之部族。另,令安南、占城大明布政使司,开仓为暹罗军队提供粮草补给,所需米粮、军械费用,皆以大明银元结算,从暹罗每年上缴大明的商贸税款中抵扣,不得拖欠。再派兵部右侍郎前往暹罗军中,任监军一职,持朕的尚方宝剑,监督暹罗军队行军,严令其不得滥杀无辜、不得劫掠缅甸安分百姓,更不得擅自吞并缅甸疆土;待缅甸内乱平定,需由监军主持,扶立缅甸亲明、亲暹的部族首领为新盟主,仍以邦国制归属大明宗藩,岁岁向大明朝贡,永守藩礼。”
旨意拟就,由八百里加急传往暹罗,数日后,暹罗王都曼谷的王宫之内,朱允炆接过大明的圣旨,跪地接旨时,指节微微泛白,待内侍宣读完旨意,他起身望向殿外,眼中难掩狂喜。
他知朱标此举,虽有防备,派监军、定约束,却也终究认可了他的举动,更以大明的力量为他撑腰,安南、占城的粮草补给,便是他平定缅甸的底气。朱允炆当即召集群臣,以兵马大元帅为帅,点起五万暹罗大军,挥师西进,直指缅甸。
这五万暹罗大军,皆是朱允炆数年精心操练之师,装备着大明制式的军械,又借着大明银元的便利,军饷足额按时发放,从未有过半分拖欠,兵士们军心稳定、士气高昂。
大军西进途中,安南、占城布政使司依旨送来粮草,皆以银元结算,交接利落,无有半分阻滞。
而反观缅甸一方,莽白的缓兵之计并未奏效,各部族依旧离心离德,彼此猜忌,面对暹罗的精锐大军,或望风而逃,或仓促应战,毫无招架之力。
暹罗大军势如破竹,接连收复暹罗边境被占村寨,又深入缅甸腹地,直逼阿瓦城,沿途的作乱部族皆被击溃,缅甸诸邦的抵抗,不过是螳臂当车。
湄南河畔的暹罗王宫御书房内,朱允炆独自站在巨大的中南半岛舆图前,烛火映着他的身影,手中握着一支玉笔,笔尖划过缅甸的疆土,从边境的村寨到腹地的阿瓦、勃固,一路西去,势不可挡。
他的指尖抚过舆图上的墨线,眼中终于燃起了久违的光芒,那是在宫内多年的隐忍,是远赴暹罗后的蛰伏,是而今即将平定缅甸的壮志与野望。
他清楚,这一次出兵缅甸,是他在中南半岛立足的关键,若能平定缅甸,他便可以暹罗为基,以缅甸为翼,成为中南半岛真正的强者。而这一切,皆离不开大明的支持,离不开那畅通商贸的银元,离不开朱标那看似宽容,实则暗藏掌控的一道旨意。
他亦明白,自己始终是大明的藩王,暹罗的兴盛,终究离不开大明的金融与商贸,这层羁绊,此生难解。
而此时的金陵乾清宫,朱高炽与朱雄英亦再次站在中南半岛舆图前,看着舆图上暹罗大军西进的红色箭头,一路所向披靡,直抵缅甸阿瓦城,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笃定。
朱高炽抬手点在缅甸的阿瓦与勃固二地,轻声道:“雄英,待暹罗平定缅甸,便是大明银元正式进入缅甸之时。我们即刻令户部、工部备妥准备金与银钞,令泉州分行调派精锐账房与验银吏,待缅甸局势一稳,便在阿瓦、勃固开设大明中央银行分理处,以银元兑换缅甸的玉石、香料,凡缅甸与大明、暹罗的商贸交易,皆以大明银元为通行货币,让缅甸的物产,尽数通过银元流入大明的贸易体系。”
朱雄英颔首应和,指尖划过中南半岛的商贸要道,眼中满是远见:“高炽所言极是,缅甸的玉石、香料,皆是海外贸易的硬通货,掌控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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