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中怒火几乎炸开——
这是断他们的根,绝他们的脉,夺他们世代盘踞的财富与命脉!
他们恨得浑身发抖,恨朱高炽狠绝无情,恨朝廷釜底抽薪,恨自己多年巧取豪夺的基业一朝化为乌有。
可他们连抬头怒视的勇气都没有,更不敢开口反驳。
大阿訇踉跄半步,一只老手死死扶住胸口,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一口浊气堵在胸腔里,上不去、下不来,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他活了近七十年,执掌南洋第一大寺与宗教学府数十年,比谁都清楚一个道理——
教派的根基,从来不是经文,不是信众的虔诚,而是钱粮田产,是实实在在的财力。
有田,才能养人;
有商铺,才能生财;
有苛捐杂税,才能源源不断聚敛金银;
有钱,才能建寺、养人、拉拢部族、抗衡官府。
这才是他们能在南洋横行多年的真正底气。
可朱高炽这第三条规矩一出来,等于一刀劈断了教派的根。
田产要登记、要纳税;
商铺要归官府监管、要用大明银元;
强征的宗教苛捐杂税一律废除;
账目要公开、不许私藏、不许暗分。
这哪里是管束,这是釜底抽薪,连根拔起。
从今往后,寺院再也不能随意圈占良田;
再也不能向信众层层盘剥、敲骨吸髓;
再也不能手握巨万金银,暗地里与朝廷叫板;
再也不能靠着源源不断的钱财,收买官吏、勾结外邦、豢养亲信。
财力一断,私兵养不起;
钱粮一空,亲信留不住;
势力一散,信众再也不会畏惧依附。
他们这些高高在上、作威作福一辈子的教派高层,一夜之间,就要被打回原形——从手握一方生杀、富甲一方的“土皇帝”,变成只能靠信众自愿施舍度日、连账目都要被官府盯着的普通教士。
大阿訇只觉得心口剧痛,气血翻涌。
愤怒、不甘、屈辱、绝望,一齐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撑爆。
他想嘶吼,想怒斥,想指着朱高炽的面门喝骂这是强盗行径,是掠夺教派世代积累的基业。
可话到喉头,却被那灭教绝传的死亡阴影死死堵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高台之上,朱高炽眼神冷冽如冰,淡淡一瞥,便让他浑身冰寒,如坠冰窟。
远处海面,水师战船炮口森然,无声昭示着反抗的下场。
他比谁都明白,朱高炽不是在商量,不是在警告,而是在宣判。
宣判他们以教敛财的时代,彻底结束。
宣判他们吸血盘剥的好日子,彻底到头。
大阿訇死死咬着牙,嘴唇咬破,渗出血丝,一股腥甜在口中弥漫。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年迈体弱,而是因为滔天的怒火,却只能死死压在心底,连表露一分都不敢。
他恨,恨朱高炽狠绝无情,恨大明强权霸道,恨自己一世基业,一朝尽毁。
可他更怕,怕暹罗那些教派高层的下场,原封不动落在自己头上——
斩首、悬首、抄家、灭教、典籍焚毁、传承断绝。
在生存与灭绝面前,再深的恨,再烈的怒,也只能低头。
老人缓缓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
他知道,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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