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接下来,李悠南將最后一瓶顏料也拿过来,完成了最后一点加工,隨后隨意地將顏料罐一拋,丟回了管家的怀里。
隨后,他也颇有一些欣赏地看著这面墙。
中年男人正是温斯洛作为一个长期浸淫收藏界的富豪,对於画作虽然算不上精通,但还是有不错的审美眼光的饶是他,看过不少名家大作,但还是被眼前的这幅画给惊到了。
李悠南没有刻意遮盖之前的杂乱底色,反倒借势而为,画出一幅极简却震撼的锻刀主题喷画。
原本的深黑乱痕为底,冷银漆寥寥数笔,便勾出一柄斜斜出鞘的长刀,刀刃弧度流畅凌厉,刃身没有多余纹饰,只在靠近护手处喷了几道细密的平行纹路一那是千锤百炼留下的锻痕,浅银与深灰交替,竟有了钢的质感,锋利得仿佛能割裂墙面的空气。
刀下是一方矮矮的铁砧,他用焦黑与赭石调和,喷出具象的厚重感,铁砧表面的凹坑、边缘的磨损都用深浅不一的漆料晕染,像是被千万次锤击打磨而成;
铁砧旁一道炽红漆痕,不长不短,恰是刚从熔炉取出的钢料形態,红得发亮,边缘晕开淡橘,似有余温蒸腾。
让温斯洛最能看出李悠南水准的是留白与借色。
原本墙面温斯罗自己喷的杂乱的白漆,被李悠南化作淬火的水花,在钢料与刀刃交接处轻溅,冷白与炽红撞出强烈张力,一抹浅灰顺著铁砧往下,是锻锤落下时扬起的烟尘,虚实相间。
温斯洛不由得感慨,整幅画无一处冗余,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杂乱底色全成了画面的肌理与氛围。
看似隨性挥洒,实则每一道线条、每一块色块都精准拿捏锻刀的精髓。
而这幅涂鸦的作品极为契合锻刀大赛的主题。
温斯洛原本对绘画艺术並不感兴趣,但是在亲眼看到李悠南的作画过程后,他心头某颗悸动的心忽然被轻轻敲了一下一般。
他的目光凝固在墙面上,不由得往前走了几步,认真地观察著每一处细节。
看了一阵,他越看越心动。
原来除了刀具,绘画也这么有趣。
他发现自己除了刀具,也喜欢上绘画了,或许可以让这个年轻人为自己创作一幅绘画。
他当然是认识李悠南的。
毕竟,在节目组那里认真地看了李悠南的锻刀视频,还把它下载回去又看了好几遍,所以今天偶然见到才会好奇地跟他搭让。
不过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並不认识自己,更不知道这一次的锻刀大赛是由自己赞助的。
他向来喜欢这样的邂逅,当初他和锻刀大赛的製片人也是类似的方式认识,他很乐意与那些装著有趣灵魂的傢伙们交朋友,无论年龄。
越看越满意,温斯洛微微一笑,看著画作,一边回头一边说:“年轻人,你或许不知道我是谁,但是————”
他话还没说完,表情就僵住了,隨后眨了眨眼睛,完全扭过头来左看右看,只有自己的管家还站在那里,手里捧著几个顏料罐。
风吹过,一个报纸的纸团在地上打转。
他问:“那个年轻人呢?”
管家迟疑了一下才说:“他————他溜走了。”
温斯洛没明白过来:“什么叫溜走了?”
管家比划了一下,说:“就是那种好像干了坏事,溜走的状態。”
温斯洛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
而另外一头,李悠南早就已经转过了好几个街角,微微鬆了口气:“锻刀大赛要找,麻烦去找那个中年大叔吧。”
喷完他就后悔了。
对老美虽然不太熟,但李悠南深信在美国吃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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