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臭小子总算是溜达出来了,穿著一双人字拖,溜达到冰箱旁边,打开冰箱取出两罐啤酒,大大咧咧地往陈铁峰面前一坐:“我说爸,你还在为那破铁船伤感呢?你们这些老傢伙就是这样的,不就是一艘船吗?还被你们给整出感情来了。”
陈铁峰一巴掌就敲在了那臭小子的脑袋上:“你懂个屁,你们这一代人是薄情寡义的一代人,就是物质生活太好了给惯的。”
“得得得得得,反正你们怎么说都有理。”儿子说著,將啤酒打开,还没来得及喝,就被陈铁峰一把抢了过去。
儿子也不恼,慢悠悠地拿起另外一瓶打开:“老爸,要不要给你去弄点滷菜啊?”
陈铁峰没有吭声。
他儿子这才嬉皮笑脸地起身去厨房里面忙活了。
靠在沙发上,他不由得回忆起自己从机工到轮机长的航海生涯。
18岁的时候,他从中专轮机专业毕业,怀揣著对海洋的懵懂嚮往,登上了一艘3800吨级的近海散货船,从最低阶的见习机工做起,开启了他二十几年的海上漂泊。
彼时候的他皮肤黝黑,手脚麻利,跟著老技工学检查油路、清理滤器、记录设备参数等等。
船舱里的机油味、海浪拍打船身的轰鸣都成了他青春的底色。
因为肯吃苦、爱钻研,几个月的时间,他就从见习转正为正式技工,不仅能独立处理主机冷却系统小故障,还练就了听声辨故障的本事。
再后来,过了两三年,他拿到了职业生涯的第一本高级海员证书,跳槽到了一艘近海工程船上,任三管轮,主要负责管理船舶辅机、消防系统和甲板机械。
在那艘船上,他第一次遇到了一个重大故障。
当时海上风浪很大,船舶却因为辅机突然停机导致作业中断,他顶著顛簸钻进机舱,凭藉著对设备的熟悉,仅仅用了二十多分钟就完成了重启,当时也算是惊艷了一眾同行。
隨后,又过了好几年时间,他才晋升成二管轮,登上了一艘万吨级的远洋散货轮。
那也是他首次从近海跨向远海航行,在那段航线上让他积累了国际航行的经验,不仅通过了海事英语听力的考核考试,还熟练掌握了许多国际公约的相关要求。
之后,他凭藉著过硬的资歷和扎实的技术,终於跳槽到他们省海洋研究院,也是首次从货船到科考船的转型。
虽然对航速没有要求了,但对设备的稳定性、低速操控性和科研设备的適配性都有了更高的要求。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他多次完成重要任务,参与改造科研船,被研究院评为年度技术骨干。
10年前,他终於登上了“探索3號”。
也开启了和这艘船的羈绊。
只有“探索3號”才让他真正有了归属的感觉。
在“探索3號”服役的这十年间,陈铁峰和团队完成了几十次科考任务,船舶从未因动力系统故障影响过任务进度。
在他的保障下,探索3號连续10年通过海事局年度检验零缺陷认证,它还利用业余时间编写了《小型科考船设备维护手册》。
之后,在一次前往南极中山站附近海域的任务中,他保障船舶在负20度低温下的动力系统稳定运行,获得了海事局颁发的优秀轮机长称號。
他儿子將滷菜拿了出来放在桌上,而此时,儿子才惊讶地发现老爹竟然已经將两罐啤酒都喝光了,没好气地说:“你也不给我留点。”
然后又去冰箱里取了几瓶出来。
陈铁峰並不解释,只是一味喝酒。
如此喝了一阵子,他嘴角浮现出醉意:“你这臭小子懂个屁啊,我跟你讲,每一次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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