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敌人。”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真正要你们命的,是那个在背后操控你们的人。他不需要你们清醒,只需要你们听话。等任务完成,或者信号中断,你们就会像驿站里的那具尸体一样——烙印消退,生机断绝,死在荒野,无人知晓。”
他从怀中取出那半块青铜残片,高高举于掌心:“这是你们同伴留下的。他临死前握着它,上面写着‘朔月将至,九归其一’。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前面八个‘容器’,已经被用了。你们现在守护的,是一个献祭仪式的终点。而我,是第九个。”
风声似乎在这一刻稍稍歇了歇,裂谷前一片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
为首的灰袍人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肩头的烙印,嘴唇微张,却未发出声音。但那烙印中的金纹,竟有刹那的凝滞,仿佛时间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灵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轻声道:“你们本不该在这里。你们的宗门在南方,青崖观,三日前曾有弟子来报,说你们奉命北上巡查邪气,至今未归。你们是被诱骗出山门的。”
灰袍人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青崖观……”中间那人喉间发出模糊的音节,像是从极深处挣扎而出,带着无尽的痛苦与迷茫。
“对。”陈玄上前一步,目光中满是坚定,“你们是修行者,不是守门的奴仆。你们修的是清净心,不是替人卖命的傀儡。现在,有人用邪术夺了你们的主意识,让你们为一场献祭站岗。等仪式完成,你们的命,也会被抽走,像前面八个一样。”
他掌心的金纹再次亮起,却不攻击,而是缓缓贴近自己胸口,仿佛在与自己的内心对话:“我也是被标记的人。但我没顺从。我抵抗,我追查,我找到了真相。你们也可以。”
三名灰袍人齐齐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的光芒,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为首者猛然抬头,眼中浑浊稍退,竟有片刻清明。他死死盯着陈玄掌心的金纹,嘴唇颤抖:“你……不是魔……”
“我不是。”陈玄摇头,眼神坚定而温暖,“我是被盯上的人,和你们一样。但我不认命。”
灰袍人喉间发出一声低吼,像是在与体内某种邪恶的力量进行着激烈的对抗。他抬起左手,猛地抓向自己肩头的烙印,指甲划破皮肉,鲜血渗出,在灰袍上晕染开来。然而那金纹依旧紧紧嵌在皮下,纹丝不动,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烙印与神识相连。”无常子沉声道,眉头紧锁,“强行剥离会伤及魂魄。你们需要外力协助,才能切断控制链。”
“我们能帮你们。”灵月上前半步,狐火收敛成一团柔和的光晕,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这片黑暗,“但你们必须愿意醒来。必须想回来。”
三名灰袍人彼此对视,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他们的身体仍在原地,但握杖的手已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仿佛心中的那根弦松了一些。
为首者喘息粗重,声音沙哑:“我……记得……观中钟声……晨课……未完……”他的眼神中满是眷恋和痛苦,仿佛在回忆着那段早已远去的时光。
“那就回来。”陈玄伸出手,眼中满是期待,“你们的道还在等你们。”
灰袍人望着他,眼中浑浊渐退,清明渐生。他缓缓抬起手,似要回应,指尖微微颤抖,带着无尽的渴望。
就在此时,他肩头的烙印骤然发烫,金纹急速旋转,如同被某种邪恶的力量强行重启。他身体一僵,眼中的光瞬间熄灭,重新变得空洞无神。
“容器……归位。”他的声音恢复冰冷,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不得擅离。”
另外两人也同时恢复僵直状态,铁杖再次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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