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地出声催促。她打量着满手冻疮,一身狼狈的昭昭,心中嗤笑:
呵,这算什么夫人?
除了能上床伺候大人,平日里脏活累活为奴为婢的,跟他们这些做丫鬟婆子的又有什么区别。
她忍不住捻酸:
“瞧夫人这福气,真是好得出奇呢!”
听出云瑶话里的阴阳怪气,昭昭顿住脚步,微微歪头:
“你想要,那便给你。”
她这话是真心的。
或许旁人求疯了的荣华富贵,但对于昭昭来说,却不过是缠住手脚的金丝线罢了。
酉时。
昭昭便准时出现在了湿冷的火灶房。挑水,备菜,生火,洗碗……按照谢陵的口味,做好了八菜一汤。
酉时一刻,昭昭放好了洗澡水,并在一旁备好了他换洗后要穿的衣物。
二刻,昭昭铺好了床,塞进几个汤婆子,暖热了后,她才敢缩在角落里的小榻上休憩片刻。
三刻四刻……直到五刻,偏院的门被人推开,发出震天的声响。
昭昭蓦然被惊醒,小榻太窄导致她身体滞空一瞬,重重跌坐在地。
痛意还没来得及扩散,眼角余光便撇见一抹暮山紫。
是谢陵。
她心中突地一跳,遂起身将热好的饭菜端出来。随后低垂着脑袋,跟那几个丫鬟一起静候在桌旁,等着男人差遣。
唯有云瑶扭着腰上前,带着邀功地讨笑道:
“大人,这饭菜是奴婢精心为您准备的,您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她在谢公府做差多年,平日里没人敢欺负她反驳她。抢人功劳这种事她做惯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谢陵眼皮未抬,指腹只摩挲着玉扳指,“哦,确定是你做的?”
“……”
云瑶的笑意冻在唇间。
谢陵久居官场,位极人臣,又岂会猜不出她的心思?
“本阁倒是不知,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手地道的南方淮扬菜?”
云瑶出身北方,但她个人奸懒馋滑,一心想着做个偏房,日常除了挑些轻松活儿,把自己当半个主子从未下过厨房。
“回大人,奴,奴……”
心思被戳破,云瑶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上,说话都语无伦次。
“滚。”
谢陵身上那股掌权者的压迫感迸发,哪怕只是轻轻一个字,就足以让所有人感到恐惧。
“是是是。”几个丫鬟拖拽着云瑶,忙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只有昭昭待在原地没动。
她知道这个“滚”字不包括她。
这是她的房间,他还没欺负够她,怎么舍得让她滚?
“过来。”
昭昭偏头看向男人的方向,难得的停顿,没有任何动作。
下瞬——
啪嗒、啪嗒。
比脚步声更先逼近的,是张惊迫人心的脸:远山眉桃花目,绯薄唇皓玉齿,端的是清冷凌厉,惊绝质玉。
直到谢陵越靠越近,在她不远处站定,重复了声:“过来。”
极浅极淡,偏生落在耳里又极深极重。
昭昭颤了身体。
她垂眸看了眼袖口,那里面放着谢陵给她的放妻书。
昭昭攥着它,指尖微微发烫。
这是三年前谢陵给的。而她,与他成婚那晚,便在上面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只是纸张右下角,谢陵的那一行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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