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华朝平日娇纵惯了,这会儿说话也有些直白,但面上还是柔婉的:
“你那妻子是个寡妇——听说刚与她丈夫拜完堂就出事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娶她?”
她惊疑地看了眼谢陵,男人眉眼清隽,气度不凡。她心中愈发想不通:
阿陵可是父皇亲自提拔出来的本朝最年轻的首辅。他手腕狠厉,惊艳才绝,如此谪仙般的男人,怎会被那样一个女人拉下神坛……
一门之隔外。
寒风猎猎。
昭昭的手顿了顿,甜汤太烫洒出来一些落在她手上,疼得她轻“嘶”了一声。
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哪怕昭昭顷刻间便噤了声,却还是被察觉,被人猛地从内打开了门。
“来了,这么慢?”
一道冷意的身影笼罩在昭昭头顶,周遭的气压瞬间低沉,有道目光似要刺穿她——是谢陵。
昭昭的神色凝滞了一瞬,视线与他对着,正欲开口说什么,很快便被他的衣着吸引。
他现下竟换了身紫袍,颜色虽艳些,但却最衬他。昭昭不禁想:
他位高权重,年轻有为,长相也无可挑剔。要是穿这一身出去,怕是会被无数女子视为梦中情人,砸得满身都是香包吧?
只可惜,他潋滟矜贵——昭昭垂眸看了眼自己湿漉脏污的素白衣袍,嗯,与她格格不入。
不过三年了,她也早习惯这份格格不入……
这时,屋内忽而传来一道柔声:“阿陵,是谁来了?”
阿陵。
很亲昵地称呼。
她与他成婚三年,还从未这般叫过。昭昭循着声音终于看到屋内的女子,一身锦绣华袍,金钗玉宝。
原来她就是华朝公主么。
是谢陵为了她,连一屋子的宾客都不顾了的美人么。
“唔……”
手腕突然传来火辣辣的疼,谢陵不知何时蓦然拉她的手,昭昭一时不察被热汤烫到。
衣袖下的那道疤痕,似乎也被烫得猛缩了一下,蜷缩的痛意让昭昭又想起了割腕救谢陵时的凶险——她差一点就死在了那个雨夜。
可到头来,他感谢的不是她。
喜欢的也不是她。
华朝公主身份尊贵,才貌双全,确实比她好上了不知道多少倍。如今看来,二人说不定已是两情相悦。
昭昭垂眸沉吸呼气,再睁眼已是往日疏离,她淡淡开口:
“汤送到了,谢首辅要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下去了。”
“……”
察觉到她的转变,谢陵呼吸凝滞。
忍,再忍。
良久,他神色莫辩道:
“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其他要说的了?”
比如在偏院,她为什么都不问问他为何过去?为什么要让她来送甜汤?
其实有。
昭昭想,她若是在此刻开口跟他提和离的话,他那么喜欢华朝,肯定会答应的吧?
与她和离,就能跟她在一起了。
但看到谢陵板着张脸,她以为是自己打扰了他二人的兴致,她摇摇头:“我没有什么话要说了。”
“……”
谢陵隐在袖中的手紧紧攥成拳。
他忍了又忍。
可偏院那里她冷漠,这里也冷漠……除了冷漠就是冷漠,就没有其他情绪了吗?
正当他隐隐有些爆发之际,恰巧这时,屋中的华朝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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