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个日夜,她过得如履薄冰。夫人不像夫人,奴婢不像奴婢,成了整个谢公府眼里的笑话。
而她们靠着卷跑的钱将日子过得滋润,三年过去了,她们始终对自己不闻不问。现在这是看自己还活着,觉得过好了,所以才来了吗?
这样的人渣,真的是她的家人吗?
从那刻起,昭昭便发誓,她的亲人只有真正对她好的父亲,昭远山。
只是父亲流放途中被人买凶,生死不明。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他的下落……
“呵!”
谢陵察觉到了昭昭的神色,手掌松开了脖颈。比起看她身虐的虚苦,他更喜欢看她心虐的实痛。
他指腹冷冷地摩挲着她:
“多年未见的亲人竟然来了,夫人应该很是想念吧?本阁就赏你去见一面好了。”
他这句话是在嘲讽,也是命令。
昭昭垂着脑袋没有说话,既然他想让她去,那她就去好了。
旋即她乖顺地起身侍奉谢陵,给他穿好衣服,套好鞋袜。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仿佛曾经那个最娇矜的嫡小姐不再,只余下满心的卑微与疲惫。
看得谢陵心头一窒。
可想到杏儿的死,他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那个懵懂的小姑娘满身是血向他求救的模样……他的心倏地冷下来。
看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情感:“快些吧,可别让人家等着急了。”
昭昭愣神。
他总是这样,上一秒能说着混话,疯狂得将人折磨个半死。
下一秒,却又跟没事人一样,不带丝毫情欲,清冷如谪仙。
——
谢公府客堂。
几个下人正围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女,窃窃私语。
“我姐姐和姐夫呢?怎么还不来。”
昭静怡等了好久,有些不耐。她边问边打量着四周,眼睛里带着艳羡。
她这姐夫真不愧是一品首辅,瞧这府邸,宽阔宏大,汉白玉的石料跟不要钱似的铺了满地。
那廊院亭桥,镶金涂银,花草檐角,精美奇巧,一看就要花费不少银子修建维缮。
看来她这姐姐在府里过得不错,她今日算是来对了。
“急什么?”
接待她的丫鬟云瑶语气有些不耐:“夫人和大人稍后就来……”
“喂,你怎么说话呢?”
昭静怡横着眉打断她,“我姐姐好歹是个丞相府嫡女,嫁的夫君……也就是我姐夫,那可是当朝首辅,我是他们亲妹妹!身份比你们不知道尊贵上多少,你这是什么态度?”
呵,嫡女。
怕是上辈子的吧。
这京华城谁人不知,昭丞相落马,往日辉煌的丞相府不再。
哪里还有什么嫡小姐?
“嘁!”
丫鬟云瑶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着:“就算是嫡女又怎样,首辅夫人又怎样?还不是在我谢公府当牛做马……”
昭静怡皱眉,“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小心让我姐夫将你发卖了!”
云瑶面上畏惧着道歉。内心却不屑:还好意思喊首辅大人“姐夫”?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说好听点是来看姐姐的。但其实就是来投靠,想要巴结上谢公府的吧?
果然,跟她那个姐姐一样,势利眼,成天就想着攀高枝!
“你……”
昭静怡见这丫鬟虽道歉,但态度仍很敷衍。正要上去理论,侧目便瞥见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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