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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陵正垂眸替昭昭落衣,眉眼清润,动作轻柔,看起来像是十分恩爱的眷侣,画面祥和。
直到昭昭被他放进浴桶,温热的玉肌最先触碰到的不是舒适暖和的水。
而是一只冷厉的手。
那手盛起未融化的雪水,倏地往她头上浇淋,气氛骤变。
“咳咳……”
昭昭被呛得呼吸间断,冰水顺着她的头顶聚成水屏。有那么几秒,她整个人都是凉的,脑中一片空白。
寒意瞬间浸透她单薄的里衣,黏腻难耐。直到溅落的水珠,在木桶边缘凝成冰碴,谢陵的声音这时响起:
“说起来,你那个亡夫,还是与我结拜的义兄呐。”
亡夫啊……
昭昭灰败的眸子里,闪过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
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浮现丝笑意,很快便消失不见。
虽然只一瞬,但紧盯着她的谢陵,却没错过这抹笑。他眼角挑起,拿起身旁的荆棘条,神色越发凉薄:
“算起来,你应该是我的嫂嫂吧?”
“那你还真是下作呐。”
他露出讥诮的笑:“为了攀上我,夫君尸骨未寒,就勾搭起与他情同手足的兄弟,迫不及待的二嫁进来?”
啧,要不要脸啊。
没有回应。
空气静得可怕。
他看着她,阴冷的目光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
昭昭终是动了动,微微抬眸看他,但那眼底依旧无丝毫情绪波动。
谢陵得不到他想象中的反应,手上力道加重,旋即那荆棘狠按在她胳膊上,便刺入了几分。
昭昭娇嫩的皮肤,瞬间被刺得渗出细密的血珠。
“嘶。”
痛意让她下意识地挣扎想要起身,身体带动水声哗啦啦作响,下倾却被人一把按住。
她重重地跌回桶里,纤背撞向坚硬的桶壁,屈辱又狼狈。
谢陵冷嗤一声,遂用荆条挑起她湿薄的袖口,昭昭手腕处那道狰狞的疤痕便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下。
实在是那疤痕太过丑陋,与她雪白如脂的肌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任谁看了都得感叹:
女儿家都爱美,真是可惜了如此美人,竟也有了瑕疵。
“啪。”
不远处的烛火轻微跳动几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谢陵蓦地回过神,眼中划过的嘲弄更甚:“瞧你这伤疤,该不会是与兄长做事,抓挠后留下的吧?”
似是觉得羞辱不够,荆棘条覆移。
他使了狠劲碾向那道疤,“用这个搓澡不错吧?我今日便发发善心,将你这道烂疤给搓掉,如何?”
下瞬,尖锐的荆刺霎时扎破昭昭的皮肉,而那道疤痕也很快便被搓磨得血肉模糊,斑驳可怖。
“唔……”
嗜骨的疼痛自手腕处开始扩散,昭昭的记忆却不受控制地回溯。
三年前的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丞相府嫡小姐,那时她的小将军还陪在她身边,那时的谢陵……还是与小将军在月光下结拜的义兄义弟。
小将军十分看重他这个义弟,对他甚好。几乎有什么吃的玩的,便会想着给谢陵带一份。
那时她还有些捻酸,笑称他对谢陵比对自己这个未婚妻还好。
可谁又能想到,当初那个温和有礼,总跟在小将军身后,喊他“兄长”的清贫书生——会在他死后强取豪夺,将自己的嫂嫂囚于床榻,日日折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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