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却被他一把推开。
“来不及找血清了。” 王铁山的声音含糊不清,“再耽搁就没命了。”
煤油灯的光晕里,李默寒看见王铁山的嘴角泛起一丝黑紫。她突然想起奶奶说过的话,山里的五步蛇有剧毒,被咬后不到一个时辰就会毙命。
当她终于把两人都弄进屋里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张老四依旧昏迷不醒,王铁山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李默寒用清水给他漱口,看见他吐出的唾沫里带着血丝。
“你怎么样?” 她的声音颤抖,心里充满了恐惧。
王铁山对她笑了笑,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以前跟我爹学过解毒的法子。”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村里的医生终于来了。他给张老四打了血清,又给王铁山开了些草药,临走时摇着头说:“幸好来得及时,再晚一步就危险了。”
李默寒守在王铁山床边,看着他沉睡的脸庞。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突然发现,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其实有着一颗比谁都柔软的心。
三天后,张诚又来了。这一次,他没有开车,而是背着一个帆布包,站在院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李默寒。
“我想通了。” 他把一个信封递给她,“这是你弟弟的工资,我已经给他结了。以后,你们都自由了。”
李默寒接过信封,里面的钱比她想象的要多。“为什么?” 她不解地问。
张诚指了指屋里,王铁山正坐在床上喝药,脸色还有些苍白。“张老四都告诉我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以前是我不好,对不起你。”
李默寒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那些曾经让她痛苦不堪的过往,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王铁山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手里拿着母亲的那封信。“你还想去那个小镇吗?” 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李默寒看着他,突然笑了。“想。” 她的声音坚定,“不过,我们一起去。”
王铁山的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闪烁的星星。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李默寒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院子里的野蔷薇不知何时开了,粉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的山林里传来鸟鸣,清脆悦耳,仿佛在为这对饱经沧桑的人,奏响一首崭新的乐章。
李默寒知道,前路或许依然坎坷,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因为她终于明白,真正的自由,不是逃离,而是敢于面对,敢于去爱,敢于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而这份勇气,是这座老宅给她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给她的,更是她自己,在经历了无数风雨后,终于找到的力量。
震后的第七个黄昏,消毒水的气味终于被晚风里的槐花香冲淡了些。林默寒蹲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外,正用酒精棉擦拭最后一块沾着血污的手术器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林医生,指挥部让我来取血袋。” 王铁山的声音像他的名字一样,带着金属撞击般的质感。夕阳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迷彩服领口露出的锁骨处还沾着未干的泥浆。
林默寒没有回头,只是将镊子精准地丢进消毒盘,发出清脆的响声。“等三分钟,紫外线消毒还没结束。” 她的声音清冷,和她那张美得有些凌厉的脸极不相称。周围帮忙的护士们都知道,这位总被误认成男医生的林默寒,骨子里比谁都执拗。
王铁山没再说话,只是靠着帐篷支架站定。他的目光落在林默寒握着器械的手上,那双手纤细白皙,却能在震后废墟里连续四十小时不休息地做手术。三天前,就是这双手,在余震不断的危楼里,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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