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他还说年底要把大棚那边的地重新铺一遍。”
杜光海没有马上讲话。
一个管了多年仓库的人,本子和钥匙都留在桌上,人不见了?
他先想到的还是别的几种可能。
这种人在外头总是有些账的,欠了钱躲出去的有,跟人起了纠纷被扣住的也有。
“先不要声张。”他说,“货照常做,谁问都讲他家里有事。你把这几天进出的单子理一遍,明天上午送到我这里来。”
挂断电话没有一分钟,手机又响了。
这一回的号码杜光海认得。
是那个厂的。
他把电话接起来的时候,人已经坐直了。
“杜先生。”对面这个人讲话不绕,“你什么时候能过来一趟。”
“出什么事了?”
“有点东西要给你看一下。”
“什么东西?”
“电话里说不清。”那边停了一下,“你来了就知道了。今天晚上过来最好。”
杜光海说了句好,挂了。
他敲了敲前面的椅背。
“掉头。”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在下一个路口把车拐了回去。
那个厂杜光海去过几趟,每一趟都是送东西,进去出来不超过一个钟头。
厂子从外面看普普通通,围墙、铁门、门口一块牌子,跟路上任何一家厂没有分别。
真正的分别在门里那一道。
门里有一支队伍,穿的是保安的衣裳,可站岗换岗的规矩不是保安的规矩,进出的车一辆一辆登记,后备箱要打开看。
这些人不归厂里的经理管,也不归杜光海管。
他去了那么多趟,跟这些人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见了面对方连头都不点。
他们打电话叫他过来,那就是通知,不是商量。
车开了几个钟头,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
门口的人拿手电照了照他的脸,让他把车停在外面,人跟着走进去。
保安队在进门左手边的一排平房里,屋子里烟很重,一面墙上装着一排屏幕,四五个人在里头。
队长四十上下,穿的是便装,胳膊上有旧的疤。
他没有客套,指了指靠墙那把椅子,让杜光海坐下。
“前几天我的人看到了这个。”队长把遥控器拿起来按了一下。
是装货区。
一辆挂着厂里牌子的货车停在那儿,两个穿工作服的人正在往车上码东西。
右下角的时间在跳。
“这是上个星期。”
码完了,两个人把篷布拉过来搭上,一前一后走了。
司机从驾驶室下来,往办公室那个方向去,手里拿着一叠单子。
车斗那边空了几分钟。
然后画面左边进来一个人。
镜头远,脸看不清,个子中等,穿着深色的衣服,走路的时候肩膀有点塌。
那个人先在车尾站了一会儿,头往办公室那个方向转了两回。
接着他两手一撑,很利索地翻上了车斗,人钻进篷布底下不见了。
篷布动了一下,就不动了。
队长按了快进。
右下角的时间跳得飞快,画面里除了风吹篷布,什么都没有。
“将近二十分钟。”
队长把速度放回来。
篷布掀开一角,那个人从车尾滑下来,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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