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公司。
杨鸣对底下这几个人向来是一个做法。
给位置,给经费,事情自己拿主意,出了事自己担。
他不去问刘志学在海防每天见谁、跟谁吃饭。
沈念的橡胶落到海晟的仓库里本来很正常,能接这种单子的公司在海防没有几家。
他停那一下,是一时没有想到这两头会碰上。
他也想过要不要告诉她,想了一会儿放下了。
讲出来,这一单就不算她自己谈下来的了。
他更不会给刘志学打这个电话,一个电话过去,这批货在海防就成了另外一种货,仓库里上上下下都知道这是老板的关系。
杨鸣端着咖啡站在厨房门口看她。
沈念坐在院子里那张藤椅上赤着脚,一边喝一边给会计回消息,眉眼里全是高兴。
……
几天后,橡胶到了海防。
海防的港区这两年一直在往外扩,老码头这一片让出来的地被一家家仓储和转运公司填上,做的都是同一件事:从釜山、仁川下来的货在这里卸了存几天,再往北宁、兴安那些工业区送。
北宁的韩资厂用的原料十有八九全靠海路进来。
单子怎么分,看的头一条是仓库离码头有多远,其次是车队能不能保证第二天到厂。
海晟这一年就是靠这几样立住的。
两栋钢结构棚在仓储区最靠里的一排,库里常年备着韩国人的进口辅料。
杨凯文管账,郑泽带人管现场。
李秉浩牵头的那几家韩国供应商早走顺了,出了问题他直接打电话过来。
阮德明的水产冷链在南区,跟仓库这边各走各的,账面上只在海晟那三成上有牵连。
刘志学这一年过得很规矩,每天从城西庄园出门,先到仓库,再到港口区那栋小楼,下午回庄园。
他不出海防,生人一律先让杨凯文见一面。
橡胶入库那天上午他在仓库。
头一批是几个柜,货主是一家泰国注册的公司,收货人在北宁。
标准包码在托盘上堆到棚里最外面那一排,生胶那股味压过了库里原来的机油和纸箱味。
杨凯文对了一遍单子,说这一单往下要走三年,一年十几柜,量不大。
刘志学嗯了一声。
快到中午的时候,郑泽从库区外面进来。
“外面有个人,说要见你。”
刘志学抬起头。
“是什么人?”
“越南人,四十来岁,自己开车过来的,就他一个。”郑泽把一张名片递过来,“姓杜,叫杜光海,做贸易的。”
刘志学接过来看了一眼,公司名字他没有听过,地址写的是河内。
“他事先约过吗?”
“没有。他说他在门口等,等多久都行。”
刘志学让人把他带到楼上那间小办公室。
杜光海个子不高,衬衫熨过,皮鞋擦得干净,进门先双手递烟,被刘志学摆手挡了。
他中文讲得不算流利,讲一句慢一句,字咬得清楚。
“刘老板,我打听了很久才找到您这里。”
“你从哪里打听的?”
杜光海笑了一下,没有答这一句。
他把手提包放到膝盖上拉开,取出一个小塑料罐摆到桌上,盖子封着一圈胶带,罐身贴一张英文标签。
“这是工业抛光粉。”杜光海把罐子往前推了推,“给玻璃、屏幕、光学件抛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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