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他做得来吗?”
“做得来。我父亲信他,底下的人也听他的。”
杨鸣往后靠了靠:“那就好。等港里这边排开一点,我抽空过去看看你父亲。”
洪莫特点头,没有讲客气话。
从人抬进医院那天起,医药的钱、外面的压力、金边那些要打点的关口,杨鸣一样没有推过。
洪莫特把身子往前挪了挪。
“还有一件事,我想当面跟您讲。帕万为什么瞒我,我弄清楚了。”
杨鸣没有接话,等他往下说。
“是我父亲让他瞒的。”
洪莫特讲得很慢,像是怕漏了哪一层。
出事前几天,父亲得到一个老朋友的信。
那个人是谁,父亲不肯讲,他问过两回都被岔开了。
那人告诉父亲,金边有大动作,是冲着森莫港来的,让他这一阵不要跟森莫港走得太近,万一有事,别把洪家搭进去。
话递到没几天,父亲就在回程路上挨了枪。
“他躺在医院里还清醒的那一会儿,脑子是转得动的。”洪莫特的声音低下去,“达拉找他,托的是往森莫港递一批货。这边正有人盯着森莫港。他前脚见完达拉,后脚就在路上出事……”
只要帕万把寺庙和达拉讲出去,往下一查就查到森莫港。
洪家跟这个港的关系本来就摆在明处。
父亲不想让洪家沾这个。
还有一层,他怕洪莫特这个儿子。
“他跟我讲,那几天他最怕的不是自己走不出来。”洪莫特看着地板,“是怕我知道了以后做事不计后果。”
杨鸣端着杯子,一直没有动。
洪莫特站起来,朝他弯了一下腰。
“我替我父亲跟您道个歉。”
杨鸣抬手把他按回沙发上。
“这句话不该你讲。”他把杯子放下,“你父亲没有做错。换我在他那个位置上,儿子在别人的港里做事,有人告诉我这个港要出大事,我也一样让人把嘴闭上。”
停了一下,他接着讲:“要说牵连,是我牵连了他。”
洪莫特张嘴要说话,被他抬手拦住了。
杨鸣心里过的是另外一件事。
前些日子索占塔来港里坐了半天,讲的是金边那边的收场。
万隆的人收了进去,苏万烈的职免了,副首相底下那一片位置空出来又填了别人。
杨鸣跟花鸡讲过,这一轮真正拣着便宜的是最高层那几位。
那是从结果往回倒推的判断,手上一张能拿出来的东西都没有。
洪莫特今天带回来的这一条不同。
出事之前几天,金边就有人听见了风声,说要对森莫港动手,风声还传得出来,传到一个边境防区的司令耳朵里。
这种话不会从万隆和郭家那种做买卖的人家里出来,只能是从更上面漏下来的。
那么达拉手上那批不明货物、西港那个陈星、郭明贵死在半路上、后来正规军围着这个港打的半个多月,这几件事已经很清楚了。
这些他没打算讲给洪莫特听。
洪家已经躺进去一个人,不能再让这个年轻人掺合太多。
让他多知道一分,就多一分往里踩的可能。
“你这次过来,你还打算继续在我这边做事吗?”
“我就是回来做事的。我父亲让我回来,他说家里有帕万,我在庄园里守着,守不出什么名堂。”
杨鸣站起身走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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