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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得见这件事对进攻的一方更划算。
港里的工事是固定的,垒在那里,白天用望远镜一扫,机枪位、火箭筒的位置、壕沟走向,全在人家眼睛里。
迫击炮有观察哨校正,第一发试射,第二发就能修上去。
上一仗港方能放到一百米再打,靠的是黑夜里对方不知道枪口在哪。
白天再这么等,机枪一响,人家的重机枪和迫击炮就顺着火线砸过来了。
花鸡天亮前就把话交代下去了。
这一仗不许等到一百米,各机枪位打一阵换一个位置,工事后面那几处备用射击点提前把弹药搬好。
火箭筒手不打步兵,专等工兵。
他还交代了一件事。
刘龙飞的人天没亮就从三号库拉了两辆车过来,车上是箱子,人蹲在北墙后面那道土坡的背面,一个都不许露头。
花鸡没有解释为什么。
罗正拿命报回来的那块停机坪,他一天都没有忘。
六点十分,第一发迫击炮弹落在外墙前面。
打得很近,比上一仗准。
第二发就修到了二号位的前沿,土浪把沙袋上那层伪装网掀起来一角。
接着是三发一组,一组接一组,从东往西犁过去。
“趴住!”老包一把把杜小军的头按下去。
炮弹落地的动静在白天听着跟夜里不一样。
夜里只听见响,白天连土块飞起来的样子都看得见,一坨一坨黑的从眼前掠过去,落回地上又弹一下。
炮压了七八分钟。
炮停,重机枪跟上。
对面在四五百米外的土坡上架了几挺,子弹贴着沙袋顶上过,打在铁皮和石头上,火星一片一片地溅。
工事上的人抬不起头。
杜小军把脸贴在沙袋上,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耳朵。
“看正面!”老包在他旁边喊。
他从射孔里往外看。
开阔地上,有一小队人猫着腰往前跑,跑到雷区外沿趴下了。
那几个人身上没有背步枪,背的是一捆一捆的东西,长长的,像盘起来的绳子。
“工兵。”老包说。
那是爆破索。
往雷区里一甩,一头点着,炸出去一条几米宽的通道,通道两边的地雷也一并震掉。
这个法子很老,也很管用,管用就在于它用不着打赢工事上的人,只要把路开出来。
第一条爆破索甩出去的时候,工事这边的火箭筒响了。
一发打偏,落在那队人前面十几米,土掀起来。
第二发打中了,那一小片地方翻起一团火,几个人影被掀出去。
对面的重机枪立刻朝着那个火箭筒的位置泼过来。
“换位置!打完就走!”花鸡的声音在对讲机里。
老包压了一个长点射,打在雷区外沿趴着的那几个人身上,接着拽起弹药箱就往侧后那个备用点挪。
杜小军抱着弹链跟在他后面跑,跑到一半,身后那个刚才还在打的射孔位置就被一串重机枪子弹犁平了,沙袋炸开,白沙扬起来一片。
他这才明白花鸡那道命令是什么意思。
七点不到,东边老橡胶林方向也响了枪。
打得很热闹,枪声连成一片,还有两发榴弹。
花鸡在指挥位置上听了不到一分钟,就把手一压。
“不动。”他说,“那边一个人都不许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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