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本来就该给。
回头让麻子把今年给他的那份提上去,提得体面些。
做官的人,要的也不全是钱,还有个被人放在心上的意思。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
真正让他放不下的,在郭明盛那头。
这种时候,拿一大笔钱去砸索占塔,图什么?
郭明盛不傻。
生意做到他那个块头,蠢人早就被别人吃干净了。
临时抱佛脚这个道理,他不会不懂。
前脚要埋人家,后脚递钱,换了谁,敢真接这份钱、真替他办事?
索占塔不会站过去,也不会真帮他做什么,这一层,郭明盛自己就能想到。
那是想挑拨?
让他杨鸣疑心索占塔,把港口在金边的最后一门朋友拆掉?
这一招又太糙。
真要离间,就该让钱悄没声地进,回头再把风声漏到港里来。
可他挑了个华商圈里人人认得的馆子,两边随从站了一走廊,摆明了不怕人看见。
这样的饭局,索占塔转头就能自己讲出来。
赌索占塔瞒着不报?
赌注太大,赢面太小,郭明盛那样的人,不做这种买卖。
再说,就算真离间成了,他得着什么?
港口换个人跟金边说话,批文照样在。
犯不上这个价钱。
买人,买不动。
离间,又太糙。
那他到底图什么?
杨鸣把郭明盛这几个月的动作,从头想了一遍。
先是文书压港,跟着雇枪打车队。
车队没打成,又去绑人。
人没绑成,如今把钱递到了索占塔面前。
路数一直在换,手从来没停过。
一个被仇恨烧着的人,做出来的事可以疯。
可这顿饭,办得一点都不疯,反倒透着冷静。
花鸡前两天说,这个人做事不图赢,图的是解恨。
现在看,这话只对了一半。
恨是真的,脑子也还在。
最怕的就是这种人:恨给他劲,脑子给他准头。
杨鸣想不透。
想不透,他就不硬想了。
这些年他见过不少这样的时候,对手做了一件看不明白的事,等看明白,往往已经迟了。
看不明白,不要紧。
不能等,才是要紧的。
这几个月,港口一直在挨打,挨一下,挡一下。
挡得住一次两次,挡不住九次十次。
洪占塔到现在没醒。
索占塔是从坑边上捡回来的。
再这么守下去,下一个躺下的是谁,没人说得上来。
不能再这么守了。
这个念头,前些天就在他心里定下了,会也是昨天就传下去的。
今天郭明盛这笔钱撒出来,更坐实了这一条。
他看了看表,九点半过了。
杨鸣把手机揣进兜里,下了楼。
今天他没坐车,沿着坡道往下走,几个卫兵跟在身后。
上午的日头已经毒了,海面上亮得晃眼。
坡下就是港区,看得见码头上两条船,一条在卸钢材,吊臂起起落落,另一条在装货。
库房那头,一辆叉车驮着成捆的木方来回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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