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刘志学把一份文件推到桌中间,“三方合作。账面上做投资、酒店管理、冷链贸易、运输服务。陈老板这边,我可以投你的酒店和车队,但要审账,要估值,要把该剥掉的债务先剥掉。”
陈庆和脸上的笑浅了一点。
这句话打到了他的痛处。
刘志学不是不投,是不当冤大头。
很多缺钱的人最讨厌别人审账,因为账一审,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情债、赌债、私人借款、假合同,都会像阴沟里的虫子一样爬出来。
可他又不能拒绝,拒绝就等于承认自己账里有鬼。
“审账应该。”陈庆和很快笑回来,“合作嘛,清清楚楚最好。”
刘志学没有接他的漂亮话,转头看阮德明。
“阮老板那边,冷链和水产可以放进新公司。至于你说的韩国那条路,我只能帮你问,能不能走,要看韩国那边怎么说。”
阮德明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多谢,刘总。”
“不过新公司,阮老板要投资,而且资金要和我相当。”刘志学说。
阮德明笑了笑,没有生气,他自然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陈庆和看着两个人,心里已经明白了刘志学的意思。
“我的想法很简单,我们三个人绑在一起,外面的人就不好下嘴。”刘志学直截了当的说。
这话说到了点上。
范文达那种人,最喜欢看外来人孤零零站在海防,一口一口咬,咬到对方愿意交钱为止。
可刘志学如果只找陈庆和,阮德明会站在旁边看。
只找阮德明,陈庆和也不会安分。
现在三个人合在一起,陈庆和有本地地面,阮德明有冷链和旧关系,刘志学有外资身份和韩国后路。
谁都占不全,谁也离不开另外两边。
这不是信任,是制衡。
真正能长期合作的生意,很多时候靠的也不是信任。
信任太软,经不起钱烫。
制衡才硬,谁想动手都要先算代价。
就像三个人同坐一条船,没人相信另外两个人是好人,但船一沉,大家都得湿身,这就够了。
菜一道道上来。
白灼虾、烤乳鸽、清蒸鱼、牛肉粒,还有一瓶法国红酒。
刘志学没怎么吃,只偶尔动筷子。
他今天不是来吃饭的,他是来开价的。
“新公司我占四成。”刘志学说,“陈老板三成,阮老板三成。”
陈庆和皱了一下眉:“四成?”
“钱我出得最多,风险我扛得最多。”刘志学看着他,“陈老板如果觉得多,可以不做。”
包厢里静了几秒。
阮德明先笑了。
“四成合理。钱和韩国那边都在刘总手里,他不拿大头,这公司反而不稳。”
陈庆和看了他一眼。
阮德明这是顺手推了一把。
他不在乎陈庆和舒服不舒服,他只要这家公司能成。
路比两成股份重要得多,只要韩国口子有希望,股份少一点也能忍。
陈庆和把烟按灭。
“行,四三三。”
刘志学点点头:“还有一个规矩。外面有人找麻烦,不能各管各的。陈老板负责先说话,阮老板负责找能递话的人,我这边负责该花的钱。谁私下搞鬼,谁出局。”
陈庆和笑了一声:“刘总,你这话说的就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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